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嵊州“两商”:妙笔丹青绘人生
来源:今日嵊州 作者:钱志华 2007年01月10日08:26:26 

     嵊州长乐镇上市头,在水清如镜并冬暖夏凉的荷花塘畔,有一座名闻遐迩、建筑欧化又相当宽敞的“洋屋”。“洋屋”虽系砖木结构,又经八十年风雨,却依然显得古朴、雄浑、庄重,颇具大家风范。
    此宅名为“安庐”,既寓安家乐业之意,兼具安度晚年之计。“安庐”两篆书写得凝重、厚朴、遒劲,为宅主之画友大画家吴昌硕所书,铭刻于大石门之上,益增此宅典雅之风采。
    宅主即嵊州“两商”:
近代著名国画家商笙伯和现代著名国画家商敬诚。前者为伯父,已仙逝;后者为侄子,正健在。一门两代丹青高手,皆蜚声海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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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笙伯:人品清淳  画品自高

    【商笙伯,名言志,号安庐,晚年又号安晚庐。生于清同治八年(1869年),嵊州长乐镇人。虽在晚清、民国两代从政多年,一度也曾任过主管,但未染有官场恶习,更不贪私自肥,而是廉洁奉公,公余唯以丹青自娱。】
    商笙伯是一位自学成才的画家。他从小爱好绘画,但清同治、光绪年代,印刷术很不发达,更无专门美术学校可以就学,故既难看到画册,亦少师事传授。幸而当时祠堂庙宇众多,其间之壁画、木雕造型,就成了他最好的老师,亦使幼年时代生长在农村的他有了最初的临摹对象。因而他经常到长乐大祠堂等处仔细揣摩,然后回家背临。同时对家禽动物亦用心观察,尤其于公鸡爱心有加,画得栩栩如生,深受小友们的爱慕。二十岁后,商笙伯外出游官数十载,有机会接触到许多名人字画,从而得到更好熏染,加之挥毫不断,画艺日进。特别是民国初年,在上海与著名画家吴昌硕、王一亭、倪墨耕等时相过从,常在一起酬诗作画,故艺术上臻于完美,作品渐为世人所重,以致于誉满海上,名播国外。
    商笙伯擅长花卉,亦擅翎毛草虫,偶作走兽人物。漫长的八十年艺术生涯,画风曾一变再变。中壮年时代的作品,师法八大、石涛、青藤、白阳一路,并受吴昌硕的陶冶,笔墨豪放泼辣,深厚朴茂,早年的《东方杂志》刊出的水墨《荷花翠羽图》可谓其代表作。50岁以后,深受赵之谦、任伯年的影响,逐渐趋向“小写意”。花甲过后,即成职业画家,进一步趋向工细,格局谨严,色彩鲜丽而不失其沉古,笔墨淳朴而不失其松秀,造型真实生动兼得恽南田、张子祥的缜密、谨严,与石涛、青藤、老缶的浑朴多姿,因而自成一格,雅俗共赏。尤擅画牡丹,五彩缤纷,婀娜多姿。30年代在柏林举办的“中国现代画展”中展出的一幅《桃花》,可谓其老年时代之代表作。抗战时期在旧金山由万国商业机器公司主办的“万画博览会”曾展出他的《葡萄》一幅,得金牌奖。
    新中国成立后,商笙伯已年过八旬,作为老年知识分子代表,受到政府深情关注。他先后被聘为上海文史馆馆员,上海国画院画师,并加入中国美术协会上海分会。
    多数画家的风格,总是越到年老越粗放,而商笙伯反之。这是其健康长寿的反映。80多岁时,他连续作画两小时毫无倦容,且能写蝇头小楷,90岁以后还能作画,这非常人所能及。此与其注重体育锻炼有关:年轻时每天打拳,年老时坚持步行,出门上街,从不坐汽车,直到临终前亦如此。于1962年溘然长逝,享年94岁。
    商笙伯在近一个世纪的人生长途中,“风打雨吹走未偏”,正道直行,的确可贵。因其难有几:旧官场里能严于自律,不为官场所累,“入污泥而不染”,此一难也;出官场而入画,而画事竟成,此二难也;几经跨朝越代,全身远祸,终保天年,此三难也。于此,可见其人品高,画品高,因而有画传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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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图    商笙伯 作

    商敬诚:桃李不言  下自成蹊

    【商敬诚,嵊州长乐镇人,1923年生。长期从事美术教育和国画创作,擅长花鸟画。退休前任浙江省美术家协会理事,绍兴市文联委员等。现为中原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浙江省花鸟画家协会顾问。】
     商敬诚,1923年出生于书画世家,1946年考入杭州国立艺专(浙江美术学院前身)深造,受业于黄宾虹、潘天寿诸大师门下。加之有家学渊源,从小受近代著名国画家商笙伯伯父的启蒙、熏陶,对名画、古帖、《芥子园画谱》均下过苦功,有扎实的传统基础。因此,先天之功承载后天之力,画事顿然日上三竿。
    毕业后扎根家乡西白山下之长乐中学,长期从事美术教学和国画创作。他一面以教务组长、校教育工会主席身份襄助校务;一面以专职美术教师尽力发现作画尖子,组织美术课外活动兴趣小组,专门给予培养,为祖国建设输送不少美术人才。如现任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张浩即是一例。商敬诚在校30多年如一日,作出了一定贡献。其间,浙江美院潘天寿副院长,曾两次发函商调他归母校担任业务骨干,但当地教育主管领导部门惜材挽留。1982年退休后,西安美院刘文西院长亦动议请其为他们师生讲学。“酒好不怕巷子深”,虽身处偏远,仍受大师们青睐,足见其画艺已不同凡响。
    商敬诚之画,乃训练有素,科班出身。承传统之流,饮生活之源。对徐渭、陈道复诸大家直至近代任伯年、吴昌硕诸名流等画艺博采众长,融为一体,形成浑朴、温雅、清新、自然的独特风格。他50年代即活跃于画坛,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重要展览和发表于报刊,并获奖。近年来,又刻意吸取版画的表现手法,对比强烈,以淋漓痛快之笔墨使人感奋。但愈是成熟,愈是对已取得之成就不满。正是这种进取性的不满足,使他不断地否定自己;又正是这种不断地否定自己,才使其创作永远常新。
    由于潜心农村,他对家乡一草一木特别动情:墙角蓖麻,屋后泡桐,草塘花鸭,山沟野草,这些平凡东西皆能入画,并达到了“删拨大要,搜妙创真”、形神兼备的地步,因而显得亲切、动人,富有情趣。特别是荷花,他最爱画,慕其皎洁娴雅,故以奇巧严谨之布局,大起大落之笔势,结合精心色染,创造出新颖微妙之意境,显示了洒脱怡然的神韵。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寄情其中,意从画出,深得“小写意”之真谛所使然。
    商敬诚的画已臻成熟,众方家皆誉之。大画家潘天寿在其《纺织娘与花》画上,欣然题诗:“促织,促织,声声不息,一丝一缕,机语唧唧,织成金罗绮,寸寸艳文理,裁作影舞衣,不惜如弃履,呜呼!三年当户,织者心苦。”诗、书、画三者相互辉映,并示对得意门生之称许。花鸟画权威名教授吴弗之,对商之花鸟画册击节赞赏,又在落款处盛赞商画为“清丽可爱”……
目前,商敬诚已年至耄耋,但精神矍铄,在“安庐”东大间,临窗大画案上作画不辍;画后散步,风雨无阻;常踯躅于林间陌上,发现身边之美,丰富创作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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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   商敬诚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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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 商笙伯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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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遍春山   商敬诚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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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落啁啾         商敬诚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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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史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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