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国之民,必先强教育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姚麟,这位清末的秀才,自幼随父亲瑞芝游幕于福建。一路飘飘洒洒,眼里充满好奇。蔡元培在他的《杂记》手稿中曾提到“……此君藏书颇多,谈新学甚投契”。也许是早期博览群书,寄情山水,崇尚自然之风的教育根深蒂固,造就了姚麟朴实无华的文风和追求实务的个性。中法战争掀起后,姚麟随父亲及家人返回到嵊州老家。
这一时期的中国,会党纷起,活动频繁。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他忧愤交加,深感外侮日深,曾上书清政府,抨击政治弊端,条陈改良意见,逢人便慷慨陈词,谈论时务,鄙视科举八股,但他的一腔爱国情怀并未被清政府所看好、采纳。为了启发民智,姚麟在鹿山孔庙自设书塾,1901年又在附近筑侨园建楼21间充作校舍,独立创办师曾学堂,向青少年灌输爱国主义和种族主义思想。在开学典礼上,姚麟表示:“本总理所以要开学堂者,为培植人才起见,所以要培植人才者,为保国、保种、保教起见。”姚麟办学,开创了我市办新学、栽培人才的先河。
姚麟对教育的重视,不仅表现在办学上,还体现在对多样性文化的认同上。当时,即使是开通人士,也尚未有社会教育的概念,因而有人提出禁止演戏以节约费用,但姚主张,戏剧“但当改良,不当禁止”,他认为:“有益之剧,演者非靡费,听者非费时,且遍及老幼,收效较学校尤巨”,肯定了戏剧对社会教育的作用。
潜心革命,力兴女学
“姚生一介书生耳,徒以国民抱深耻,不惮远涉别妻子,立誓学成归闾里……名岁莫歌归缓缓,记取陌上花开时。”这是姚麟赴日本前,友人商宝慈赠予他的诗。
1902年对姚麟的一生来讲,是非同寻常的一年。那年秋,他东渡日本学习,在那里结识了革命志士陶成章、龚宝铨等,在他们的影响下更加坚定了反清的革命意志。
1903年回国后,他由嵊迁往杭州,以行医自遣。第二年嘉兴建立光复会在杭州的联络点,姚麟迁往嘉兴,开始参与革命活动,并共同筹划当地的演讲会、教育会等。这一时期的姚麟踌躇满志,朋友们推崇他为“卧龙起兮”。不久,褚辅成任同盟会浙江支部长,奉令由日本归国,他在嘉兴倡设南湖小学,姚麟一见倾心,不久便定居于嘉兴鸳鸯湖旁。
1905年9月,姚麟由竺绍康推荐,去光复会的大本营大通学堂任教员;1906年,任大通学堂总理。姚麟十分重视女学,认为中国女子数千年受到各种束缚,压制很深,而做母亲的对下一代影响又很大,尤其需要受教育,“教育之基础实在于女子”。
这期间,他在绍兴又出资八百余银元,筹创了震旦蚕业女校,自任为校长,一家儿女都辞去各校的教员之职,来到震旦蚕业女校义务任教。同时,他还支持外甥女王婉清解珥脱簪创办开明、嘉秀两所女校,为嘉兴兴办女校之始。
1906年底,姚麟辞去大通学堂总理的职务前往上海,出任光复会在上海的联络站——浙江旅沪学会文牍,负责处理会员函电往返收转等保密工作。1907年,学会正式成立,以“联络乡谊,研究学术”为名,策动浙江收回路矿权,积极参加收回路权斗争,出版了《路事增刊》宣传鼓动群众,为保路运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此外,振兴航业,举办教育,凡对革命有利的事情,他都积极参与。
自1906年底到1907年,姚麟奔波于沪、嘉、绍之间,与秋瑾相应和,联系众多革命志士,筹划响应起事。
壮志未酬,悲歌当哭
1907年7月,徐锡麟安庆起义失败,绍兴大通学堂被摧毁,秋瑾就义,革命大受挫折,姚麟壮志未酬,悲歌当哭。
1908年,辛亥志士敖嘉熊遭到暗杀,他更为感慨唏嘘。这之后,江、浙路权斗争受立宪派所阻,不能贯彻变“据款保路”为“反清”革命运动的计划,姚麟悲愤交集,于1909年6月26日夜,含恨自沉于嘉兴锦带河。
光复会会长章太炎闻讯,不胜感伤地叹道:“我们又失去一个革命志士了!”副会长陶成章为他写传,赞曰:“定生力不足而心有余,后人咸当哀其遇而矜其志。”
我们痛惜这位革命志士的离去,敬佩他不屈的志气!回望姚麟的一生,一介文弱书生,却用笔发出根根利箭。他擅长诗文,文笔咄咄逼人。后人将他的著作汇编成《侨园诗文集》,蔡元培称他的诗文“大抵称心而言,不假修饰,于感慨忧国之中,见其质朴沉郁之志”,同时指出,“读其诗文,可以想见其为人,高尚之品格,坚毅之精神”。
姚麟在嘉兴从事革命活动,影响颇深,被列为“嘉兴七烈士”之一。他用生命敲响反清的号角,带给我们太多的震撼和感动……站在“嘉兴七烈士纪念塔”前,人们瞻仰着他们,从心底涌动着敬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