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午后,天色微醺,阳光慵懒地穿过云层,将薄纱般的光晕洒在城市的边缘。我信步走入一片疏朗的园林,这里并非游人如织的名胜,而是一处隐匿于喧嚣之外的静谧之地。风穿过岸边的杨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季节的低语。
脚下的石板路蜿蜒向前,偶尔有落叶飘落,铺成一条金色的地毯。远处的湖水泛着冷光,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倒映着天空的淡蓝与疏落的枝影。冬日的景致总是如此,褪去了繁华,却更显生命的本真。
行至湖畔,一缕清芬悄然袭来,冷香浮动,与朔风缠绵,直透心脾。循香凝望,一株孤梅静立水岸,枝干虬曲如龙,遒劲中透着几分清癯,宛若宣纸上饱蘸沧桑的墨痕。那些缀于枝头的花苞,似醒未醒,在凛冽中保持着矜持的缄默。风过时,枝梢轻颤,仿佛在无声地谱写着冬日的诗行。
这株梅树静立湖畔,疏影横斜,一身风骨凝作岁寒清韵。它的美,不在于绚烂夺目,而在于那份从容与坚韧。我曾在《桐雨梅影赋》中写道:“纵乾坤冰结,独于群芳谢后,吐其幽芬。”“枝劲如铁,花柔似绡。隔屏犹觉冷香浮动,凛冽轻曳,翩跹若素衣。”寒梅的傲骨与柔情,自成篇章,不争春色,自成一格。
我站在梅树下,久久凝视,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风与梅的对话在耳畔回响。梅的香气并不浓烈,却足以唤醒沉睡的记忆——那些在寒冬里依然坚持的梦想,那些在寂静中依然跳动的心绪。
风又一阵拂过,轻轻摇动了梅枝。花蕾轻轻舒展,为冬日的肃穆添了一分灵动,似在无声地诉说:生命的每一刻,皆可温柔相待。
冬日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梅树的影子拉得修长。那影子斜斜地映在湖面上,与疏朗的枝影、朦胧的远峰交织成一幅素雅的水墨画。
临别之际,我按下快门,将这份静美定格成永恒。枝影婆娑的梅枝在镜头中舒展,花苞垂首,宛若欲诉还休。风过处,暗香浮动,恍若将这一瞬的清韵,篆刻成心底不灭的印记。
编辑:何东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