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削瘦了冬塘的轮廓,

冰棱垂挂在枯茎的折痕,

每一道都是冬日的印记。

我细数折断的脉络——

那些被冻土封存的故事,

在霜色之下,

仍攥着春日的契约。

寒塘如砚,墨色凝滞,

残叶是未写完的信笺,

在每一道褶皱里,

都蜷着未冷的呼吸。

最倔强的一枝,

刺破冰面,

以嶙峋的骨节,

‌刻下未冷的证言‌。

时间是低语的沙漏,

它数尽凋零的刻度,

却从不宣判终结,

只将残荷的倔强,

写成一行未完的诗。

暮色是最温柔的读者,

它将残荷的剪影,

轻轻折进黄昏的书页,

等某个踏雪而来的过客,

用目光,

将剪影读解成春的序言。


编辑:何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