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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班的兴起、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当时,小歌班既受到官府的查处,又受到社会黑势力的欺压。小歌班的遭遇是多种多样的,不论是男班或是后来的女班,演员所受的敲榨勒索、关押吊打、人身侮辱,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小歌班诞生之时,被官府诬为“鹦歌淫戏”,加以查禁。“鹦歌”原是指余姚的“鹦歌班”,常在嵊州乡间演出,小歌班初上台时,表演手法上有模仿鹦歌班之处。为此,官府把“鹦歌淫戏”之名,强加在小歌班头上,1908年制订的自治会章程“革除祸害”第二款规定:“禁演戏,演戏之害最大。甲防火、乙防奸、丙防窃、丁费钱、戊费力、已费业,无论吉庆宴会一律禁止。”“并串客(废)鹦歌等均不准扮演败坏风俗。”这一规定,成为军警逼害、勒索小歌班的依据。 小歌班时期苦难多,艺人们受尽折磨。据马潮水亲手书写的《越剧发展史》手稿中记载,仅1911年就遭受有四次灾难。如有一次,马潮水他们在诸暨牌头演出《黄金印》,演出开始后,当地警察所没有收到戏班的红礼,大发雷霆,就以戏班演淫秽戏有害社会治安为由,抓走全戏班人员,五花大绑,游街示众,对演员进行人身污辱,并将行头烧毁。被激怒了的当地群众捣毁了警察所,救出了马潮水等一班人。 那么,为什么小歌班能越禁越红火呢?关键在于扎根群众。 一是剧目内容与群众思想相吻合。如《十件头》描写一对青年男女诚挚的爱情故事,姑娘规劝情哥不要去做嫖赌、抢杀、偷盗、欺诈等十件事;《赖婚记》则描写对欺贫爱富的无情鞭笞,歌颂了忠于爱情的年轻姑娘。在封建半封建社会中群众终日劳累,但三餐难饱,他们希望有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和五谷丰登的安定生活,对善者爱、恶者恨是他们的根本态度。小歌班剧目的内容正合他们的心愿,拥护是必然的。二是小歌班尽管没有花花绿绿的戏袍,但表演细腻朴实,生活气息极浓,观众看后可亲可信,被打动了心弦。三是小歌班演出不拘条件,深入山庄,送戏上门,不论祠堂庙台,或是台门平地都能演出,戏班人员少,群众接待方便,深得观众欢迎。当时有首民谣这样唱道: 小歌班,吊脚班,男人看得懒出畈, 女人看得懒烧饭,自己小囡忘记还。 这四句口头诗,充分说明了小歌班受到农民的喜爱,看戏上了瘾,连出田畈劳动和烧饭也忘记了,故称戏班为“吊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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