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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场不大的阵雨过后,天放晴了。S社区的阿孬手拿锥子,贼头贼脑地蹩进了一幢居民楼。 他去那里干什么呢?这事还得从十天半月前说起。 那天,阿孬未戴头盔、无证驾驶摩托车乘人不备通过岗亭, 正准备溜去时,却偏偏让站在树阴下值勤的协警老李头给撞见了。二话没说,老李头硬是叫他停下来到岗亭里罚了50元。“哼,阿孬我骑车用不着戴头盔,撞车伤脑袋的倒霉事轮不到我!说起来这老李头还和我住前后幢,现在别了块袖章就神气煞!既然你不给我方便,我也不是好惹的!”阿孬气恨恨地说。 刚才,雨刚过去,老李头像往常一样上街值勤去了。阿孬注意到老李头没骑那辆摩托,便折回家带上那把早已准备好的锥子,装作去串门的样子走进了老李头那幢楼。对了,楼下那辆车不就是老李头的“宝骑”么?!他放缓步屏住气,捏着锥子,悄悄向那辆车逼近。 “叔叔!”突然一个童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孬似遭了电击一般,木然立住,手上的家什“丁哩嗒啦”掉落地上。那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在叫他:“叔叔,你是来给这车修理的吧?我爸出门去了,他说这车有点毛病暂时不能上路,要修一下了。你先进屋喝口茶吧。” “不,不,我还有事。得走……走了。”阿孬的脸上热辣辣的,头不自然地低垂着,转身要走。 “叔叔,你的修车工具。”小姑娘在叫他。 阿孬转过身,不禁一惊:小姑娘手里拿着那把锥子,正天真地看着他。阿孬匆忙接过锥子,拔腿就走。一路上,他的脚一会儿软得无力,一会儿重得像灌了铅。他的肠胃里像不小心掉进了那把锥子,里面绞心地难受。 阿孬哪阿孬,你这是怎么啦?你好糊涂啊!他想起自己平时经常违章驾驶、有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镜头,不由一阵后怕。阿孬哪阿孬,难道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老李头不留情面罚我50元,那是给我一记警钟、一个教训啊!可我还把“安全”两字置之脑后…… 突然,阿孬停下了脚步,他暴吼了一声,把那把锥子扔进了楼道边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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