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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饶湫波
2007年09月18日08:5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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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线报称,近期有人将在郊区交易毒品。队长急忙布置警力日夜蹲守,但连续数天,不见目标出现。我就在心里直嘀咕:莫不是走漏了风声,抑或情报有误?正在胡思乱想时,忽感手机震动——因蹲守所需,这次行动,队长要求各蹲守点相互联系均以发短信的方式。我捺下显示键,便有一行字跳入眼帘:速回,另有任务,山下路口有车接。 我一路上感慨:做警察真是忙啊,任务一个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重。想着走着,便来到了山下路口。视线所及,见队长正站在车旁,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表。瞧队长这德性,我便觉得那任务真是急了,就碎步跑上前去,打开车门,竟见政委也坐在后座。于是我更加感到这项任务非同小可,否则何劳政委出面?随着车子启动,政委就对我说:“今天早晨,王刚爷爷回光返照时,突然开始念叨要见孙子,而且非见王刚不可。你也知道,王刚前些天去贵州抓那狗日的持抢歹徒,一时难回,他爸妈没法,就求我们。考虑到你与王刚长得像,我们就让你去顶替王刚。”说罢,把一套半新不旧的衣服递给我,“这是王刚的,是王刚爷爷最熟悉的一套,你在车上立马换上。”我就一边换穿,一边问:“这样做,不是在骗老人吗?”正开车的队长回头瞪了我一眼,说:“天下就你诚实啊!”政委见我尴尬,说:“这是善意的谎言,关键看你演得好不好。演砸了,反而对不起老人!” 很快到了医院,有医生前来引领我们。进了王刚爷爷的病室,我愣是被他那副枯槁的面容所惊呆。按照事先商议的程序,我朝眼眶边洒了一点水,然后走到王刚爷爷床前,附身贴耳轻轻唤声:“爷爷!”就见王刚爷爷双眼倏地睁开,四下扫睨,还用手摸。他的眼球已浑浊一片,就像刚磕开的鸡蛋,被厨师撒上了味精、盐巴什么的。他翕动着嘴唇说:“是,是小刚子?”我点了点头,含糊地说:“爷爷,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回来就好。”王刚爷爷脸上露出笑容,说:“小刚子,打今天早晨起,我的眼皮子就直斗架。小时候你出差池前,爷爷的眼皮就跳,这次出现那征兆,我叫你爸赶快打你手机,可你又不接,爷就担心了。小刚子,你是警察,对付的多是地痞流氓二流子,他们同你玩命哪。爷不信迷信,但爷信感应,眼皮打架后,我就变着法儿非要见你一面,你回来了,爷就放心了。”说罢,喘了口气,又说:“小刚子,其实爷早该走了,但为了见你一面,硬挺到现在,不易啊!你再让爷摸摸,出差了这么多天,头发长了没?胡子刮了没?皮肤糙了没?”我就把头往王刚爷爷近前低,他伸出青筋突暴的手臂,从我的头发开始摸起,一直摸到我衣上的最后一颗钮扣,说:“小刚子,你懒,咋地还不把扣儿补上?”我说:“忙呗!”王刚爷爷说:“你忙,你妈不忙嘛。”又叹了口气,说:“小刚子,当警察苦啊,整天东奔西走,忙得连钉纽扣的时间都没,爷今儿个走了,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点自己,忙里偷点闲,别太逞能了,懂吗?”我装出顺从的样子,呜咽着道:“爷爷,我记着你的话哩,忙里偷点闲,别太逞能了,对吧?”就见王刚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双眼一闭,去了。 我正为完成这次特殊任务而轻松,突见王刚父亲从门外跌绊着进来,他一下子扑在王刚爷爷的身上,一边摇晃,一边泣呼:“去了,去了好啊!一了百了,我也多想跟你们一起去啊!”边哭边把头朝床架上撞,当下血流满面。就在我惊异王刚父亲这一举动时,门外冲进政委、队长和其他民警,他们七手八脚地抱住痛不欲生的王刚父亲。 队长朝我吼道:“你咋没拦住他!” 我绝没想到队长会用这个态度对我,因此委屈地道:“如果王刚在这,还会出这事吗?” “王刚在这?”队长失态地吼道,“如果王刚还在,我能不让他回吗!”但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便幽幽地对我说:“对不起,怕你动感情,演砸这任务,我们事先没告诉你实情。”说到这里,队长几乎不能自已,哽咽道:“今儿个凌晨,王刚他们与那狗日的打了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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