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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饶湫播
2007年09月30日08: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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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棉纺厂厂医王延亭长得一表人才,他的妻子屠惠敏在相距棉纺厂约十公里的南岛卫生院工作,每到周末,屠就雷打不动地坐着公共汽车去棉纺厂探亲,星期一则起个大早,乘公共汽车回单位上班。面对小两口的这个恩爱规律,棉纺厂的员工没有一个不竖拇指夸奖。然而1973年5月21日夜,平地突起风波,王延亭向另一厂医求告,说他的妻子屠惠敏不明来由地突然抽搐,急需送县人民医院抢救。当那厂医带着几个职工匆匆赶到王家时,却发现屠的瞳孔已经放大,实无施救必要。面对妻子的骤逝,王悲痛万分,那情状,让见者无不诅咒老天爷不长眼,生生让这对恩爱夫妻未近中年就阴阳两隔。 第二天一早,屠惠敏骤死的消息,便传遍整个棉纺厂。值得庆幸的是,有职工对屠的突死议论纷纷,因为近来他们发现半年前与丈夫离婚的本厂女工王春秀,常跑厂医务室,而一旦王春秀进了医务室,不消几分钟,门就会被悄悄掩上。屠死后,王春秀情绪反常,在与人谈及如何办理屠的后事时,她下意识地说土葬还是火化省钱,而有关火化一事,王延亭在其妻死后不久,就对他人讲过。S市当时未有火葬习俗,选择火化,需去省城。王春秀与王延亭没有接触过,两人在这一点上的思维为何如此一致?这些职工中就有几个正义感特强者,向公安局报了案。 认定屠的死亡是否属于正常,关键在于法医对尸体的解剖。在屠的尸体前部,法医发现胸右壁第5至第6肋骨区间,有3个类似针扎的红点,即问原因。王延亭答:两个月前,因病缠身的屠自述食欲不振,遍体乏力,为了使病体康复,王仗着所拥针灸之技,予以施治,这些红点就是针灸后所留的痕迹。王答得从容镇静,未有破绽可疑。解剖尸体发现,胃容显示屠死于饭后4小时;腹腔子宫内有男性胎儿一具;心脏左侧肌腱处,有一银针贯穿孔。 如果仅仅依靠上述几个解剖情况,那么,有关“屠有可能死于谋杀”的指控,将难成立。就在专案组组长着手召集警员,准备打道回府时,法医突然提出一个令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要求:购买家犬!大家以为法医想吃狗肉,就说时令已过立夏,狗肉性热,吃不得!法医笑道:你们就知道吃。见法医如此呛大家,组长就问:不吃狗肉,你想干啥?法医说:“天机暂不可泄,我花钱购犬,自有用途。只是狗性狂烈,我一人难以驾驭,请派员协助我。” 组长就叫来两个警员,吩咐他俩陪同法医去村里寻购家犬。狗很快被购到,并被拖运到棉纺厂的医务室内。听到狗的嗷嗷叫声,其他警员摇头说法医可能走邪了。同样一头雾水的组长就敲门进去,但见那只家犬正被两个警员生硬地按躺在桌上,身上则缠有几根电线,电线的一头,竟然连着插座。组长就问:这是在唱哪出戏啊?法医一边忙碌,一边说:快了,快了,马上就有结果了。正说着,就见家犬突然四肢抽搐起来,仅仅只过数分钟,狗就毫无声息,死了。法医长舒一口气后,对组长说:屠惠敏死于谋害,你抓紧去审王延亭吧。 王延亭交待:两年前,他与王春秀勾搭成奸,之后发展到欲达合法的目的。他先是唆使王春秀与丈夫离婚,然后开始实施除妻行动。短短半年时间里,他对屠进行多次投毒,但均未成功,而屠的身体则由于毒物残留的累积,变得越来越虚弱。为了在群众中不改恩爱夫妻的形象,他多次带屠外出就医,最后以“久治不愈,不妨针灸治之”的借口,诱导屠惠敏接受针灸。事发之夜,他像往常一样,开始为屠针灸,当屠迷糊时,他给那根通往心肌的银针上,接上脉冲电流。突然而至的电源,迅即致屠出现心颤,剧烈挣扎数分钟后,屠告死亡。目的达到后,王便向同事求助,意欲蒙混过关。 由于作案手段罕见,此案当年就被法学界编入政法院校教材。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法医讲了他之所以怀疑屠死得不正常的理由:“都说‘神仙难针神封穴’,作为一个深懂针灸医法的医生,王延亭竟敢涉足妻子的‘神封穴位’,他的用意难道还不昭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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