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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2007年10月08日08:5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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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桃红柳绿、万物复苏时节,宁州市林业局林政科的几名工作人员,把几捆梨树苗运到离市区约二十公里的果木场。当车身溅满泥浆的工具车驶至望山屋附近时,却不见看护果木的临时工陈耿夫像往常一般迎候上来。大家就以为陈有事外出去了,便将车斗里的梨树秧苗抬至陈耿夫的屋前,结果发现屋门未锁,于是猜测陈没有外出,就去推门,感觉里面上了闩,以为陈还在贪睡,就透过窗棂朝里窥,结果他们吓了一跳:只见陈耿夫直挺挺地倒在一块垂下的塑料薄膜内,他的身旁则是一群蹿跳不已的雏鸡…… 陪同刑警前往现场的林业局朱副局长,在途中介绍了死者其人:今年51岁的陈耿夫家住宁州郊区,平时喜欢侍弄花草,两年前受雇于林业局,从事看护果木工作。陈为人勤劳,人缘不错。因山上工作相对清闲,陈就饲养了一些鸡、鸭,一则解闷,二则养大出售,贴补家用。 望山屋面积约有14平方米,室内摆设极为简陋:一张油漆斑驳的小方桌,几条已缺棱角的木凳,床是用两条长方凳搁放木板的那种,蚊帐则被烟火熏得已成黄色。给予屋内生机的,当属那200余只毛色茸黄、叽喳不休的雏鸡,它们被罩在一个用塑料薄膜围成的“保温室”里。“保温室”内有只已熄灭的煤炉。陈耿夫的尸体,呈俯卧状倒在地上,他的右腿紧挨着煤炉,胸脯以上体位则探出“保温室”外,头部紧靠在搁放床板的一条凳脚旁。 法医对陈的尸体进行初步解剖,发现其左额角处有钝器伤,其他部位则无虞。翻检室内物品,无被盗迹象。面对这一情况,刑警们无不咋舌,私下猜测:杀人者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到这僻静处来加害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呢? 嫌疑对象不是没有。据朱副局长介绍,当初局里决定在郊区开发果木场时,曾引发附近村里一个姓李的村民不满。因为李在林业局新开发的果木场附近,也开有一个花木场,他在憎恨林业局“饭店门前摆粥摊”的同时,想顺便承包这块“肥肉”,因此也去林业局套过近乎,但因所提要求太高而遭拒。果木场开始圈地筑墙时,李以影响了他的花木场引水问题,与林业局负责这块工作的领导吵闹过,言词中不乏“我不会让你们的果木场好过”的话。现在陈耿夫突遭非命,且其室内无被盗被劫痕迹,这就使人不得不把嫌疑往李身上靠。就在刑警们准备前往周遭村庄排查李姓村民有无作案时间时,法医道出了一句惊人之语:“陈并非死于他杀,而是死于意外!” “意外?”侦察员小王环顾小小的望山屋内,不无惊诧地问。 法医不慌不忙地解释:“你们看,为了给小鸡们保温,陈耿夫布置了这么一个颇为考究的‘保温室’,为使温度升高,他又将煤饼炉挪入‘保温室’内,由于塑料薄膜透气性差,从煤炉中逸出的一氧化碳,便逐渐聚集,直至充盈‘保温室’的顶部,从而使‘保温室’里的温度高于外界。夜半时分,陈起床钻进‘保温室’,欲给小鸡们添喂饲料,由于‘保温室’内一氧化碳浓度实在太密,致使陈的脑神经顷刻失控,最终窒息而死。” “既然陈耿夫死于‘保温室’内的一氧化碳,为何那么多小鸡却活着?”小王又问。 法医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这是破解此案的关键点。我们知道,一氧化碳遇热,有上升的特点,因此‘保温室’的上部,充满了一氧化碳。地面温度低,一氧化碳便难集聚,这就是身材高大的陈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而离地面不过碗高的小鸡们则安然无恙的原因。” “那么,陈耿夫额前的那个钝器伤作何解释?”有刑警又提疑问。 “我刚才已经作了模拟:失去知觉的陈,在訇然倒地的瞬间,额部正巧磕在搁放床板的那条凳角上,故而形成了这么一个钝器伤。”法医说罢,将右手指向搁放床板的其中一条凳角,大家仔细一看,凳角上的些许尘埃,果然有被人为揩抹的痕迹。 原来如此!大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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