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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饶湫波
2007年10月23日08: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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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春季的一天,我随刑侦大队的一个行动小组,前往宁州市南山乡缉捕一个逃犯。中午时分,老天突然变脸,下起瓢泼大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只得躲进一座破败不堪的路廊内,因闲着无事,刑警老裘就向我讲述了一桩他年轻时所遇到过的奇案。 凶案发生在一座类似这座破败路廊的古庙内,时间是大年刚过的初二。从地面、墙壁到处沾有血迹的情况分析,被害人死前显然有过一番痛苦的挣扎。经过勘察发现,凶手极为残忍,他不仅将死者打得遍体鳞伤,而且摘取了死者的两只眼球。 经过外围调查,很快弄清了死者的身份。此人名叫杨德裕,57岁,家住宁州市南山乡三板桥村,妻子早亡,有一女远嫁外地,平时独居。村民反映,杨生前有两爱好,一是酒,二是女人。为过酒瘾,杨经常喝得酩酊大醉,有时甚至醉卧村头路边;为了泄欲,杨与当地一些不检点的女人有染。在肆意时,杨也以淫秽言语挑逗一些良家妇女,甚至还会伸手摸捏一下她们的胸脯或屁股。因喝酒、睡女人均需金钱作后盾,杨有时难免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如此一个人,自然在当地没有好口碑。因此得知杨被人杀死于古庙时,许多村民不是报以同情,而是拍手称快。老裘说,对于村民们这种有违法律公正的原始式是非观,作为警察的我们,自然只能一笑了之,因为当时大家所须努力的,就是如何尽快将凶手从茫茫人海中甄别出来。 一条重要线索很快出现在刑警们面前:大年三十夜,杨提了三只偷来的公鸡,前去离古庙约6公里的小岙村,欲与一个相好共度良宵,却不料正在他俩饮酒吃肉时,那妇人家突然来了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妇人在向杨介绍了这是她的一个表哥之后,一本正经地向其下了逐客令。见良宵难度,杨偷偷将妇人约到屋外,求她找个背人处,让他成了好事再走,妇人恼了,还威胁道,要想好下去,今天你就走人,要想断交,你把剩下的两只鸡给提回去。面对妇人的如此通牒,杨内心虽有一万个不满,但终于不敢再提偷欢之事,窝火中,他回到屋内,将置于桌上的那壶黄酒,咕噜一下全闷进了肚内,然后带着一身酒气,踏上归程。 老裘说,根据杨身上遍布的伤情,我们分析认为,殴打他的人一定是个身强力壮之徒,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当推妇人的那个表哥!现在的问题是,“表哥”有否作案时间。面对我们的究问,妇人作了交代:当天夜里,她与“表哥”苟合,结果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表哥”难以发挥男性功能。妇人就恼,说早知如此,我就留杨不留你了。不想这话伤了“表哥”的自尊,他二话没说穿上衣裤,夺门走了。 这就说明“表哥”具备作案时间,但料想不到的是,落网后的“表哥”却一口否认自己作案。因“表哥”身上多有乌青、划痕,我们联系杨德裕的伤情,模拟了案发经过:被妇人讥讽的“表哥”,羞恼中一路疾走,行至古庙处,凑巧与醉酒倒卧于地的杨德裕相遇,情敌相逢,分外眼红,两人便互殴起来,凭藉身强力壮,“表哥”最终占据上风,为防死者的眼内留下自己的影子,表哥遂残忍地挖了杨的眼球。 老裘说,虽然这个推理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最终结果表明,这个模拟是错误的。“表哥”身上伤痕的成因,一是妇人拧扭所为,二是不善夜路跌绊所致。至于杨德裕的伤情,则更是离奇。原来,杨途经古庙时,因酒精发作,迷糊中倒在庙内,正在他沉溺酒梦时,有硕鼠突然挖咬他的双眼,剧痛中,杨起身追打硕鼠,因醉酒,身体就老与墙角等物相撞,结果留了伤势,由于双眼被咬,加上追打老鼠,杨终因血竭力疲倒地。待杨“安静”后,那几只硕鼠再度出来,将其眼球叼走了。对于硕鼠为何有叼咬眼球一事,我们后来在调查中得知,有人常带猪头一类的祭品去古庙供奉,久而久之,庙内的老鼠就养成了叼吃猪眼的习惯,因此那夜它们想当然地将杨的眼睛误作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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