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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饶湫波
2007年11月05日09: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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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秋季,我被安排到桥溪派出所工作。所里共有13名男女警员,出于照顾2个女警和1个即将退休的老警,接警室主班,就由其余民警轮流,一个月刚好三遍。在轮到第三次那天,我从副班民警刘汉帆嘴里,听到了一件令人惋惜的事。便予记之,以示戒勉。 事情出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一种昭示现代化气息的通讯工具,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方式,进入中国。这种通讯工具就是时下老幼皆知的手机。不过那时不叫手机,而叫大哥大。记得首款引得万人瞩目的大哥大,体大如砖,一般的裤袋、衣袋难以携之,故需要一只专门的皮包与之匹配,顾名思义,这种包就叫大哥大包。 都说物以稀为贵,其时拥有大哥大的人,特别喜欢招摇过市显摆。当时,宁州市有个姓王的暴发户,用8万元现金向当时的邮电局拍得一只“砖块”后,整日徒步往返其家与公司路上,遇到有人过来,就把“砖块”贴到耳边,“这个不行,那个可以”地牛叫一番。这种唯恐天下不知、纯粹做作出来的炫耀,就差没把路上的行人们气死。 但不管怎么说,在那个时代,大哥大毕竟象征着富裕。说个时下人不可思议的现象,那就是只要手握大哥大,冲着这只“砖块”的附价值,银行就会放贷于你。金融系统的个别同志也许对此会嗤之以鼻,说是造谣。我不想在此予以反驳,因为读者正等着听故事呢。 扯了那么多有关大哥大的轶事,其实既是为了说明大哥大的高贵,也是为了替下面所述的故事作铺垫。话说宁州市红光丝绸厂厂长冯康,这天上午吃罢早餐,准备与几个圈内好友去钓鱼。如果鱼杆没有异常的话,也就顺顺利利地出发了,但要命的是,当他拿出鱼杆时,竟然发现老鼠在上面做了手脚,于是他把刚刚与朋友通过话的大哥大,顺手放在凳上,自己则走进厨房,抓起菜刀修正老鼠所留的杰作。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正是这声响,使他蓦地想到了放在凳上的大哥大,于是他急步走出厨房去看究竟。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只见凳子上的大哥大不见了!而年仅4岁的女儿,正咧嘴朝着他笑。冯康心里“咯噔”了一下,拉下脸问:“你把大哥大弄哪了?”女儿显然被他的喊问吓住了,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一哭不要紧,要紧的是冯康发现大哥大掉在地上,而且一只角已破损。面对心爱的大哥大遭此变故,冯康的脑子晕了,他下意识地拖过女儿,一边问:“是哪只手玩的?”一边对着女儿那只稚嫩的右手,砍了下去…… 如果这个失去4颗纤指的姑娘,没有向正值主班的我探询所长办公室处于哪个楼层的话,也许副班民警刘汉帆就不会向我讲述这个故事,即使讲述了,我也只把它当作是他杜撰出来的故事。但基于碰到过这个姑娘,我信了。在诅咒了冯康几句非为人父后,我要求刘汉帆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由于纤指太小且嫩,医院难以再接,冯康女儿从此失去4颗手指。作为父亲的冯康,后悔莫及。事后他对亲朋好友多次解释,说他其实非常热爱女儿,有时女儿淘气,他就用左手抓住她的小手,用右手在她的小手上轻打几下,以示惩罚。那天因思维集中在大哥大上,就忘了手中握着菜刀,于是习惯性地欲对女儿击打手板,结果酿成此祸。 日子如水般流淌,转眼过了数年。这期间,笼罩在大哥大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少,以至于到第5年,连端坐于冯康公司转角处的补鞋匠,也购了手机。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壮,冯康所用手机型号、款色始终处于市场前列,但手机的附价值已彻底消失。与此成反比的是,冯的女儿却在长大。有一天,当冯康用新手机与人通完话后,站在旁边的女儿对冯康说:“爸爸,你又换了大哥大,什么时候,能给我换上4颗新手指啊?” “听罢女儿这个要求,冯康泪如泉涌,他说了句‘爸爸对不起你’的话,纵身从楼上跳了下去……”刘汉帆长叹一声:“谁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结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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