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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今日嵊州
作者:
饶湫波
2008年01月15日08: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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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接到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他说他现在就在我的地盘上,想与我见次面,叙叙旧。 屈指一算,大学毕业20多年来,虽然与不少同学保持联系,但与这位仁兄,却真的未曾有过谋面。问题当然出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是一个“不唯上、不唯权、不唯钱”的主儿。囿于这份清高,我的前程就显得相对窄小,一直在公务员的范畴内徘徊,以至于那些在仕途上春风得意、在商海中日进万银、在情场里如鱼得水的同学,还以为我早就成为“地下工作者”了。事实上,我的这一“你走你的阳关道,咱走咱的独木桥”的人生追求,反过来又成全了我——因在为人、为事、为情上从不趋炎附势,许多同学都对我报以发自肺腑的尊重。 古语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面对老同学主动向我示好的这个电话,当年与他寒窗共读的情谊复苏了。我想:冲着老同学的这次礼贤下士,我也应该好好地尽回地主之谊。 然而老同学接下去的话,却让我想不到:他请我去宁州市的“顶级大酒店”共进晚餐。这也难怪,以老同学在京城某部的八面风光,他到我们这个县级市,对口单位自是应接不暇,哪会轮得上我这个无职无权的小人物接待呢?如此一想,向来为人低调的我,就决定不去赴宴,但转而一忖:老同学大老远地来趟宁州也不容易,还是去吧。 就去了,就在“顶级大酒店”宽敞气派的“茴香豆”包厢内,我见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同学。经过长时间的握手后,老同学开始把我逐一介绍给那些先到的食客,其中有位个子不高的年轻人,在伸手与我相握时,眼瞟他处,一脸敷衍。 见过世面的老同学兴许是看出了端倪,他怕我受不了这份冷落,就拍了下年轻人的肩膀,指着我说:“章总,我这位同学可是宁州市警界有名的福尔摩斯,经他手侦破的几起疑难案件,还上过中央级的报刊哩。”年轻人睨了我一眼,很不在意地说:“我认得你们分管刑事的徐副局长。”我不无热情地说:“徐副局长分管治安线,他为人直爽硬气,非常讲原则,你与他交朋友,没错!”年轻人一脸不屑地道:“我没说过和徐副局长交朋友!我只是认识他,说句真心话,我这人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他边说边用右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续道:“因为在物欲横流的今天,你们警察靠不住,靠得住的是钱!”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气氛一下子被彻底破坏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同学,也愣怔得不知说什么好。最下不了台的自然是我,我意识到自己以及我的所有警察兄弟姐妹们,都被眼前这个有钱人伤害了。那一刻,我觉得我必须要为自己所从事的这份职业,挽回一点尊严。 凭借多年来在刑事战线上摸打滚爬所练就的应急能力,我立马找到了反击的契机。我一边捺打徐副局长的电话,一边抓起一张放在茶几上的名片,对已接通手机的徐副局长说:“徐副局长,你是否认得一个名叫章永安的生意人?对,是做煤炭生意的。他说与你认识,我现在正和他在一起。”徐副局长显然对我的这番话莫名其妙,一个劲地问“你什么意思啊”,我假装与他在对话:“什么,你说他去年嫖过娼!被治安大队当场捉的?这,这,不太可能吧?”包厢内的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显然明白我在恶意报复,但因我的老同学沉默,也就没人敢劝阻我。我继续大声地演绎:“什么,你说是千真万确的事?而且当时他在玩两个女人?啥?事后他还想减50元嫖资?因为和小姐吵,才被捉的?哎哟,太恶心了,徐副局长,你就别再说了,我的食欲全让你给搞坏了。”就在徐副局长在手机那边问我是不是患了精神病时,我“啪”地一下挂了机。然后站起身,对脸色已呈猪肝色的年轻人说:“对不起,让你献丑了。不过明人不做亏心事,我这样做,实属另类的投桃报李!”说罢,又转身对老同学说:“老同学啊,今天这顿饭,我是吃不下去了。改日我做东,咱俩好好叙叙。” 老同学自然不好强留,我便向大家拱手施礼,说声:“对不起,失陪!”就走出酒店。此时华灯已初上,放眼望去,嗬,宁州市的夜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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