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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一条河
来源:今日嵊州 作者:—— 嵊籍军旅作家裘山山印象 2008年02月15日08:49:28 

    编者按:2007年10月28日,第四届鲁迅文学奖颁奖典礼在绍兴举行。嵊籍作家裘山山的长篇散文集《遥远的天堂》获得优秀散文奖。鲁迅文学奖是我国具有最高荣誉的文学大奖之一,嵊籍作家能获此殊荣,意义非同一般。为此,本报记者于日前连线采访了裘山山,以期大家了解这位跋涉文坛多年的军旅女作家。

    人物档案
      裘山山,1958年出生,嵊州人。1976年入伍,1983年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现为中国作协会员,成都军区文艺创作室一级创作员,《西南军事文学》杂志主编,四川作协副主席。

    四十多年了,她一直是故乡的游子。然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岁月多么久远,她身上剡溪儿女的气质不会改变,她作品中洋溢的女性情怀不会改变。
    她采访,她写作,她做编辑,她居家过日子,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就是军旅作家裘山山。

    四十年游子,故乡是条河
      2007年,裘山山的散文集《遥远的天堂》获得了鲁迅文学奖。10月28日,32位获奖作家乘坐乌篷船,寻访鲁迅足迹。裘山山显得特别激动,她说绍兴就是她的故乡,那次奖项就是故乡对她的奖励。
在裘山山的记忆里,故乡是一柱炊烟。很多年以前,她离开故乡的时候,回头望见的,就是那袅袅的炊烟。很多年以后,她成了一名军旅作家,在她的记忆里,炊烟是一条长长的飘带,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故乡。说起故乡,裘山山如数家珍,剡溪、玉山公祠、后门塘、大夫第台门……
    去年1月,一个薄雾笼罩的早晨,裘山山坐上了从杭州到嵊州的大巴,踏上了她的寻根之路。车到嵊州,车到崇仁,她的心里不断地“格登”。之前朦胧在脑海里的青砖黛瓦、里弄小巷终于真实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她踩着被无数前人磨圆了的卵石,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走……父亲曾经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代,她也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初的几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颗卵石,都以它们各自的意象出现在父亲的叙述里,出现在裘山山的睡梦里。
那晚,裘山山坐在小时候吃饭的地方,喝着自家热气腾腾的绿茶,心里温暖而踏实。夜晚的古镇很黑,很冷,很静。没有城市的灯火,也没有城市的嘈杂。但裘山山在古旧的屋子古旧的床上,感觉到的却是故乡浓浓的气息。
    那是一场蔓延了四十多年的思乡之情,是一次迟到了四十多年的怀乡之旅。
    在采访裘山山的过程中,记者曾问她那么多的小说作品为什么却很少提到故乡?
    “写散文直抒胸臆没问题,写小说要有生活细节就难了,毕竟我不熟悉故乡,我不敢贸然破坏故乡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热爱故乡,骨子里的那种感情是不会随着岁月而流失的。”
    “任何时候,我都跟人说我是浙江嵊州人,如果遇到嵊州的,我就告诉他我是崇仁的。”
       “故乡在我心里扎得很深,无论走到哪里,都对我影响很大,虽然在文学作品里出现不多,但对我的性格气质,甚至是写作风格,都产生了影响。”
      裘山山说,尽管自己在小说中不敢轻易地碰触故乡,但要为故乡的人或事写一点文字的愿望却是由来以久。2004年出版的长篇小说《春草开花》,其中的女主人公春草就是浙江女子的原型。
这些年来,故乡离她很远,可是,提起故乡,她又有说不完的话题。故乡仿佛是一条流淌在她心底的河,从未干涸。
 
    花香催人老,女性的情怀
      说起代表作《花香催人老》,裘山山颇有话说,当时,小说写好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好的题目。
      那天,裘山山走在路上,忽然被花香迷醉。四下张望,看见一位老妇人,一手提着菜篮,一手握着一小把桂花,穿过斑马线。 裘山山觉得题目一下子跳了出来:花香催人老。
      花香催人老啊,桂花香一次,秋风起一次,人就老一岁。那个老妇,是多少次的花香将她送入老年的呢?六十次,还是七十次?莎士比亚有首十四行诗写道:“四十个冬天围攻你的容颜,在你的脸上挖掘壕沟。”莎士比亚还是不够优美,如果让她裘山山写,她会写,四十次秋天的花香,熏染出那脸上的沧桑。
      裘山山一路走一路感慨。
      小说里的主人公夏晓蕙,一个女教师,在她四十八岁的年纪,忽然遭到了婚变。面对婚姻的失败,面对生活的磨难,她用理性,用不动声色来面对打击,以固执倔犟来坚守她的家。在前面三分之二的故事里,很多朋友都以为裘山山写了一个很有心计、要把背叛了她的男人往死里折磨的女人。不是的。裘山山无意把她写成这样的女人,只是想写她和那些只知道哭闹的女人不一样,她试图以她的方式来挣扎,试图以守为攻。
      裘山山说,当婚姻失败时,有的女人用大吵大闹来释放情绪,有的女人用索要钱财来治疗伤痕,有的女人终日哭泣流泪,有的女人索性麻醉自己,为什么就不可能有这样一种继续纠缠不放的女人呢?并不是这个女人心机太深,而是她没有别的方式,是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有什么结果,她只是想给自己这辆迅速下滑的车一个缓冲。
      裘山山是一个作家,但她在写作中有立场,那就是女性的立场,她说她做不到完全客观。她也不在乎“你简直不像个女作家”那样的“表扬”。这种倾向性,是生来就决定了的。看到女人遭受打击她总是难过,尽管理智上她知道,很多时候原因在女人那里。但她仍然会同情女人,帮女人说话。她说,女人若再不帮女人,女人就会更难堪。
      裘山山也一直在跟女人们唠叨,要学会调节和善待。不要成天去买衣服穿或成天做美容,而要给自己建立一个躲避的港湾。这个港湾可以是事业,可以是朋友圈子,可以是爱好,甚至可以是生活观念,生活态度。
      在小说《花香催人老》里,裘山山就让打算“苟活”的夏晓蕙看到了一束束怒放的腊梅,花染黄了一条街,熏香了一条街。真是香啊,香到夏晓蕙甚至有了重生的感觉。
      有杂志说裘山山温和而美丽,有媒体称她为人性的麦田守望者。是的,裘山山一直认为,一个作家特别应该有一种悲悯情怀。在她的创作中,悲悯之心永远是比使命感更强大、更持久的动力。

    天平的两端,写作和家庭
      关于写作和生活,裘山山一直这样说:“我不太走极端,我的角色和气质在作家和主妇之间,更偏重于主妇。我比较理智,什么都比较顾全,既支持丈夫、培育孩子、照顾父母,也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方方面面都想做好。我不会为了写作抛开所有的一切或冷落什么,写作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不是惟一的事情,也不是生活惟一的目的。”她的家总是被她料理得井井有条、洁净温馨。她很喜欢花,所以家里随时插满鲜花,阳台上也栽了各种花草。她喜欢在鲜花散放出的淡淡香气里写作。
      “就是大白天,我也是开着门窗,极其寻常地写。”裘山山是如此的坦然。如果裘山山的小说世界是一个家,作为作家,裘山山就是一个亲切的主妇,勤勉地为读者打理着一个清新可喜的家。这就是裘山山那间“自己的屋子”,一间允许别人去做客的屋子。
      “我不是天才型的作家,我的写作,主要靠勤奋。”从1978年走上文学之路以来,30年的时间,写出300万左右的字。年产10万字数,这是一个怎样的“生产”密度!她在写长篇小说《我在天堂等你》的那段时间,常常熬到半夜三更。她的朋友看她太辛苦了,想拉她出去“放松放松”,她总是一脸憔悴地说,不行,我没心思。她还笑言自己要“蓄发立志”,不写完长篇不剪头发。小说完成后,她掉了不少头发,人也整整轻了4公斤!
      现在,她是《西南军事文学》的主编。“认真负责,兢兢业业”,是周围同事对她一致的评价。
      去年春天,裘山山认识了一位也在部队服役的嵊州小老乡。小老乡过来看她,带来家乡的特产笋干菜和年糕。而裘山山则给他烧了一道东坡肉,糯软红亮、醇香可口,那是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的手艺。
      写作和居家生活就像一架天平的两端,在裘山山心中占着各自合适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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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俞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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