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子一样生活　　

——读海飞同名中篇小说

 　　秋天来临，“老子”国芬在这个季节走进我的阅读视野。海飞的中篇小说《像老子一样生活》（原发《小说选刊》2008年第8期、《中篇小说选刊》2008年第5期选载），让我首先联想到的是中国古代那位哲人，但没有读多少，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老子”是杭州方言“我”的称谓。

　　女公交车司机国芬是土生土长的杭州居民——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青春不再，但还有几分姿色，守着因为下岗而丧失生活斗志的丈夫伟强拮据地生活着，连轴转地应付着邻居的闲言碎语、偶发的事故、儿子的早恋等一干杂事。不仅受到了发达了的老同学的侵犯，还戏剧般遭受了旧日情人桥桥的报复，差一点沦陷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爱情阴谋中而放弃至少安宁的家庭。一个中年女人的家庭危机和情感危机，生活中应该比比皆是……

　　在海飞充满烟火的叙述里，国芬所开的电车缓缓地结束了使命，退出了一条连续二十年的公交线路。但是人生还将继续，像国芬这样的江南女子离温柔贤淑太远，几分剽悍倒是显而易见。“像老子一样生活”是她的宣言，现如今，在这情感危机中这宣言却怎么听也像虚张声势。国芬再剽悍也总是单纯，她怎么也想不到情人魏子良只是一颗棋子，一个桥桥精心策划的阴谋会以这种方式乘虚而入，企图破坏自己至少平静的家庭。幸好，生活是笔糊涂账，不会因为一念之差就被就地正法。不论国芬和伟强的生活怎么不如意，他们一起走过的岁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抹杀的，不需要任何语言，一碟温州鸭舌头和一瓶啤酒也许就够。生活，无论诗情画意还是柴米油盐，爱和情都在里面了……

　　这个一口气就让我读完的小说里，有一些虚幻的像简笔画画出的人物，比如影子一样充满鬼魅气息的婆婆，比如少言少语的正在像豆芽一样生长发育的儿子陈侃，比如一天到晚只知道睡的丈夫伟强，他们的形象作者只用了数笔，就像利刀刻出的石雕一般刻入我们的脑海里。国芬的无奈和挣扎，以及那些难免的市井俚俗之气，以及她风风火火的中年女人个性，也许就是那些在生产线上，在工业、商业、公交等等单位工作的女性的真实写照。她们就在我们身边，是我们的阿姨，姐姐，母亲，妹妹……在她们不论晴雨都露出的笑容里面，我们能看到一地辛酸，或者各不相同的故事。

　　我认定像国芬一样的众多女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也认定海飞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因为他的文字密不透风、冷静、有条不紊。在这个秋天正式来临之时，我认为这些圆润而有力道的文字，会温暖我们的阅读神经。至少让我们懂得，生活总有不如意，但活着终归是一件幸福的事。

　　让我们像老子一样生活。

　　（海飞，诸暨籍作家，曾为我市撰写《崇仁古镇的繁华旧梦》和《华堂古村，翻版的桃花源》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