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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摘橘记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陈华艺 2008年11月26日10:05:11

　　休息日，一早即与诗友三五，驱车去剡西长乐。按计划本只是一次诗人小聚，谁知坐下没多久，东道主便热情地邀大家去附近橘园摘橘。众人一听，抚掌大乐，争相上车，说走就走，直奔镇外橘园。

　　未及下车，十几双眼睛便齐刷刷被车窗外的景色拉得笔直。几十亩橘林连成一片，绿叶若大海碧波，黄果似满天繁星，如诗如画，直将众人看得呆了痴了。园边立着几间用水泥砖搭成的低矮小屋，穿着单薄的主人早已闻声候在门口，将剪刀与袋子人手一份交与我们。天突然下起雨来，我等全然不顾，来煞不及地钻进橘林。好在有繁枝茂叶遮着，佝偻着身子立在下面，雨也不雨，不雨也雨。那橘子一个个足有小碗口大，早熟得黄中发红，见人也不躲闪，反争先恐后地向头上身上撞来。而双脚不时踩着因熟透掉落在地的橘子，一滑一滑，叫人心痛得发慌。于是呆想，作为果实总是希望到头来能被人收获，若成熟后仍无人问津总不失为是一种不幸。面对满园佳果，人们反变得沉着，并不急着往袋子里装，而是先挑上一只剥开，一边往嘴里乱塞，一边“甜、甜、甜”地乱叫。

　　只一些工夫，人们便将手中的袋子装得满满，一个个恋恋不舍地从林中钻出。主人持一杆手秤，忙着过秤。诗友们诗兴大发，争着夸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又有这么好的橘子取之不尽伸手可及，能像园主一般在这里生活实在不负此生。听着人们的高论，园主忽黑着脸孔发出一声长叹。说好什么好，都入冬了，橘子仍卖不出去，又摊上这么个天公，眼看得要烂在田里，人真的是急都急煞了！

　　我一怔，没来由地想起一则笑话。说是旧时，有瞎子、聋子、瘸子三人同去看戏。瞎子说，这戏唱倒是唱得不错，可惜做功太差。聋子不服，说老兄此言差矣，这戏不是做得蛮好，只是唱口不行。于是两人便争论起来，瘸子终于听不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吵什么吵！这戏明明做得好唱得也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台给搭斜了！

　　于是，再看面前这片叶绿果红的橘林，心情便变得复杂起来。

编辑：李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