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百姓故事会·1980年】
歌后邓丽君,一代中国人的初恋
1980年,邓丽君已在剡城家喻户晓。尽管她的甜美当时被称为“靡靡之音”,甚至是“黄色音乐”,但在那个年代,对我们来说最熟悉的或许是“两邓”:“老邓”邓小平与“小邓”邓丽君。她因此被西方媒体当成改革开放的中国最重要的文化风向标。
对于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说,刚刚告别沉重的样板戏年代,娓娓道来的小城故事带来的是一阵扑面的春风,一种小桥流水和生活化的真情实感。缓缓而起的旋律,低吟浅唱的音乐由此变得简单、轻松,不再出自庙堂红墙、故作神秘,不需穿凿附会、堆砌溢美,也不必声嘶力竭、大气磅礴。
伴随着邓丽君歌声的是那个年代的记忆:杂乱的黑市小店,翻录的磁带上邓丽君模糊的面容和身影,尘土飞扬的街道边的电线杆上的有线广播,时断时续的四方盒收音机,喜欢唱歌的姐姐对着镜子跟着收音机学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蒙上被子、在被窝里偷听“敌台”,只为那首《何日君再来》。
有人说:当国人急于冲破“革命”伦理的道袍时,邓丽君的“靡靡之音”才转化成了个体自由伦理的“我在呢喃”,具有了一种无坚不摧的颠覆性和哲性魅惑。
有人说,在那个解放与压抑进行拉锯的时代,她的歌声象征了人们对私人生活解放的渴求。
也有人在2005年时任中国国民党主席的连战先生访问大陆时发出感慨:尽管邓丽君由于政治原因始终未能踏足故土,却在一个冰火难容的时代统一了全球华人的中国情感。
与民间热度相对的是,官方一直保持沉默的姿态。直到1995年邓丽君去世,大陆的官方媒体才出现了“邓丽君”,之后才无禁区。
一位叫旁秋妹的出租车司机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听到“你说过两天来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她想起的就是老式的收音机和那段在老家农村的初恋。“初恋”,这也许是邓丽君给予一代中国人最真切、最入心入骨的感受。情窦打开,舒展自我,抛开沉重,发现了自己内心的所爱与所动。
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在她的歌声中迈向了中年或老年。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邓丽君的歌不经意从某家店铺飘进耳朵,就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恍若隔世地回想起自己青涩的初恋。
【1980大事记】
这一年,“文革”后的第一代青年偶像诞生,他们是:邓丽君、刘文正、罗大佑。
这一年,国家开始容许自费出国留学。大画家陈逸飞也是在这一年走出国门。
2月,刘少奇获平反,追悼大会同年在北京隆重举行。
5月,中央电视台首次播出美国大型科幻系列片《大西洋底来的人》,掀起收视旋风。同年,译制电影《佐罗》上映。
6月18日,四川广汉县向阳乡撤销人民公社,恢复建立乡人民政府。
8月,意大利记者奥琳埃娜·法拉奇两度采访邓小平。
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要普遍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
9月,陈永贵被解除副总理职务。
1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开庭公审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的10名主犯。
9月29日,“胡风反革命集团”一案获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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