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泼墨挥毫迷丹青,一个是浅唱低吟痴越音;一个是长乐镇剡西书画院的院长,一个是长乐镇越剧联谊会的副会长。在各自的草根艺术路上,钱世欣和黄北神这对“草根”夫妻一直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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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世欣:亦有丝竹与水墨
“如果没有那天的街头相逢,这一生就与书画擦身而过了。”钱世欣的话题就从“街头相逢”开始。
1994年,在大街上逛荡的钱世欣,与商敬诚老师“狭路相逢”。商老师曾经教过钱世欣初中三年的美术,钱世欣是当年的美术科代表。钱世欣躲避不及,只好迎上前去。
商老师问:世欣,还画画吗?
钱世欣摇摇头。
“如今的日子,买宣纸的钱总有了吧?”商老师又接着问。
钱世欣点点头。
“那就买些笔纸,重新开始画画,画好了,拿来给我看看。”读书时,钱世欣曾经很“粘”商老师,放学了,总是呆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边给他磨墨,一边看他水墨丹青。久入芝兰之室,钱世欣的美术也大有长进。
后来,钱世欣的心渐渐地被那些花鸟虫画填得满满的。没有宣纸,他用大字纸替代,没有水彩,他用墨汁醮着画。别人看着是黑乎乎的一团,可是,他自己看着是欢喜的,商老师看着,也是赞赏的。他觉得,自己不愧是商老师的美术科代表。
钱世欣一直买不起宣纸,也买不起水彩,一年又一年,渐渐地,他的心空落落的。
“不画了,画画又不能当饭吃。”初中毕业后,他决绝地丢下了画笔。这一丢,就是几十年,直到1994年,那天的师生相逢。
就像从前的读书时光,钱世欣再次成为商老师的学生。他买来笔墨纸砚,他临摹商老师的画,他把自己的作业一次次地交给老师指点。
看着钱世欣的画,商老师总是说不错不错,“不错”之后,然后指出光线、色彩方面的欠缺。
埋在心底的艺术一旦复苏,就不可遏制。从此,钱世欣疯狂地画呀画,仿佛要把几十年的时间都夺回来。
在众多的花鸟画中,他又对荷花情有独钟。“小荷才露尖尖角”,“映日荷花别样红”,“留得残荷听雨声”……他画各种季节的荷花、荷叶。他的家门前就是一大片的荷塘,为了画活荷花,他常常背着手踱着,一踱就是几个小时。
2000年,钱世欣奉商老师之命,参加省里的展览,他拿了一张《荷》,结果,引起了一些反响。
从此,省里凡有画展方面的活动,他都一次不落。2002年,长乐镇文联成立,钱世欣任书画院院长。在长乐这块肥沃的文化土壤里,虔诚地播种着自己的春华秋实。
“其实,那几年,我曾经‘移情别恋’过。”话题一转,钱世欣忽然指着身后的“乐器仓库”,和记者聊起“那几年”的事。
那几年,就是钱世欣买不起宣纸水彩,对美术渐渐冷了心的那些年。对美术冷了心,他转而迷上了二胡。他日夜想着要一把二胡,他念想的样子让他的母亲觉得心痛。于是,在卖了家里的一头肥猪后,娘俩来到县城唯一的一家乐器店。一头猪卖了60多元钱,做娘的打算花二三块钱了却儿子的心愿。
来到乐器店,做儿子的却不依了。二三块钱的二胡那么多,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就看中了柜台角上一把标价25元的二胡。
娘儿俩僵持了一会,到底拗不过儿子,做母亲的跟店主好说歹说,最后花19.5元钱买了下来。
那些年,钱世欣就痴迷在二胡的世界里。后来是三弦,琵琶……再后来娶妻黄北神,一个拉一个唱,更加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常常的日子,钱世欣家里横笛直箫,一把二胡婉转流唱“苏三起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