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所家庭旅馆,楼下是餐馆,楼上是客房。天色已经暗了,窗外景色笼罩在雾气之中,整座小镇犹如一幅水墨山水画。
榻榻米上摆着一套为住店客人准备的简装和服,旁边还摆着一双木屐。梁笑笑枕着胳膊侧躺在榻榻米上,眼睛望向那套和服,和服再一次勾起了她的回忆。
三年前,梁笑笑和谢子言穿着和服相对跪坐在榻榻米上,每人面前摆着一张小木桌,上面布着日式的餐具,一个日本女人跪在旁边为他们斟上清酒。谢子言和她含笑执杯,四目相对,双双一饮而尽……
一阵敲门声,把梁笑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秦奋已经换了一身和服,把门拉开,对梁笑笑说:“笑笑,该吃饭了。”
他们在小桌前盘腿坐下,也是一位日本的女侍端来酒菜,服侍他们用膳。秦奋吃下一块生鱼,立刻被芥末呛着了,表情怪异,他梗着脖子大张着嘴像是要打哈欠一般,眼眶里噙着泪。
梁笑笑说:“你芥末蘸太多了。”
秦奋的话还没说到一半,梁笑笑就已经扑上去了,拳头巴掌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她边打边说:“你怎么那么狠呀……你就这么恨我呀……我真是瞎了眼了落入了你的魔掌……”
两个人的话争先恐后叠在一起。秦奋被梁笑笑按倒在榻榻米上,梁笑笑掐着他的脖子问他:“你还气我不气我了?”
秦奋抓着她的手腕求饶道:“不气了,你把我卖给他们行了吧?”
“想卖你都卖不出去,人家谁要你呀?打猎捕鱼哪样你行啊?”
“怎么不行啊?可以说服猎人把我当诱饵卖给他们呀。”
梁笑笑气笑了,拧着他的脸说:“狗熊都会嫌你臭,闻都不愿意闻。”
北海道的夜很安静。路旁的森林被两束车光映出,光线越来越亮,汽车从弯道拐出来。
邬桑开着车,带着秦奋悄悄离开旅馆,驶上了大路。
邬桑对坐在旁边的秦奋说:“其实你应该趁热打铁,喝完了私房酒接着就邀请梁小姐一起泡一个露天枫侣,这家小店的后院就有一个温泉,这是天赐良机呀。”
秦奋假惺惺地说:“我哪能那么不仗义呀?我得陪着你呀。”
邬桑斥责他:“你怎么那么面呀,带女朋友出来温泉都不能一起泡。”
“我是准备娶她当老婆的,不敢轻举妄动。她这样的心不给你,身体就不可能给你。话说回来,一旦她把心给你了,你的身体就等于被判了无期徒刑,不许减刑也没有假释,放风都不允许。我还是先趁着宣判之前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吧。”
邬桑笑起来,说:“你喜欢她什么呀?不惜把牢底坐穿。”
“人好啊,心眼实诚。”
邬桑一脸的不屑:“你别扯了,你就是觉得她长得好看。”
秦奋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贪图她长得好看又怎么啦?我为我们老秦家改良品种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我非要找一难看的,天天想着怎么越狱你心里才舒服吗?该拐了。”
“你知道我要去哪呀,就该拐了?”
秦奋不假思索地回答:“‘四姐妹居酒屋’呀,你还能去哪?”
原来,白天他们在镇上看到的“四姐妹居酒屋”和那四个姐妹妩媚漂亮的照片,二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都憋着晚上去光顾一番,瞻仰一下四姐妹的风采。
秦奋的话把这事一点破,两人都大笑起来。
汽车停在“四姐妹居酒屋”的门前,周围很安静,邬桑和秦奋走到橱窗前,打量着四姐妹的照片,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歌声,秦奋问:“这是这个小镇上惟一的娱乐场所吧?”
“北海道这种居酒屋的女孩子就是陪你喝酒唱歌,你别胡思乱想。”邬桑解释道,然后问他,“你觉得这四姐妹哪个长得最好看?”
秦奋说:“都挺可人疼的,找俩歌唱得好的,咱俩跟她们PK。”
秦奋跟着邬桑撩开了居酒屋的门帘,一阵日本姑娘的热情招呼声立刻传了过来。
进去之后,只见里面彩灯闪烁,生意却很清淡,只有一个老头儿在柜台边喝酒。看到邬桑和秦奋进来,一个身着和服的日本老太太迎上来鞠躬,秦奋学着邬桑的动作也连连鞠躬还礼。邬桑嘴里依里哇啦地和老太太说着日语,点了酒和食物,接着就被迎进了里面一间有KTV的房间。
邬桑点了酒,帘子一撩,四个身着鲜艳和服、年纪均在七十上下的老太太端着酒水拿着麦克风小碎步鱼贯而入,热情的声浪不绝于耳。
见此情景,邬桑急着用日语沟通,秦奋问他:“这就是四姐妹吗?”
邬桑苦着脸点头:“都在这了,橱窗里的照片是她们四十年前照的。”
秦奋顿时像遭了霜打一样,说:“我想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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