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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做自己爱做的事,让事业与爱好齐头并进,达到一定的艺术高度。”卜荣伟说,这是他的理想。
上世纪90年代,商海大潮涌动,置身其中的卜荣伟开始了自己的创业。那段时间,因为忙于打理自己的企业,他一直无暇顾及自己钟爱的摄影艺术,直至十多年后的一个秋天,他花7万元钱买了一套数码照机,跟一群朋友去内蒙坝上采风。
那是一种超然的美丽。草清云淡、繁花遍野的茫茫碧野中,似有“天穹压落、云欲擦肩”之感。为了赶在太阳落山前拍一个画面,他们驱车前往。因为走正道时间已不允许,他们选择了抄近路。
荒草丛中,车子越过一丛丛野花,一堆堆泥土,向前狂奔着。
但没过多久,便感觉车子开不动了,越发动马达,车子越往下陷。下车后,才知已驶入沼泽地带。没办法,他们只好唤来另一辆同行的车子,连人带车,硬是将陷下去的车子给拉了出来。
暮色四合,四周一片漆黑,正当大伙儿气喘吁吁地为拍不着镜头而懊恼时,一位管理员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一边凶神恶煞般地骂他们破坏草地,一边撕下票子对他们处以500元的罚款。
“到现在,还为这事遗憾着呢。”卜荣伟说,因为那几天行程安排得很满,浪费掉的一个傍晚已补不回来了。更何况秋日的坝上,风景稍纵即逝,错过了便永远补不回来了。
然而,也因为这个缺憾,让卜荣伟有了艺术上的艰难和一种不可预知的期盼,为此,他不知疲倦地奔跑着。婺源、齐齐哈尔、哈尔滨……他和他的朋友一起,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尽管他们都已年逾不惑,但青春洋溢的身影,成为一道优雅的风景。
“最难拍的,就是本土的东西。”为了更好地展现家乡的美,卜荣伟常常陷入思考之中。嵊州文化底蕴深厚,九曲剡溪蜿蜒流淌,家乡的越剧从最初的落地唱书到后来成为国内第二大剧种,走过了怎样的艰辛和曲折,自己应该如何去表达?他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后来,他创作了一组《越剧的世界,世界的越剧》组照,以古戏台、老街等形式,向世人诉说了越剧作为草根文化在百姓这块土壤中如何得以生根发芽,从而迈出国门,走向世界的,在《印象甘霖》摄影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匆忙的脚步仍在继续。为了做自己爱做的事,卜荣伟从未让自己歇下来。有时,听见气象预报说明天有雾,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会整好行装,赶向四明山拍雾凇;有时,见天气晴好,便立马朝西白山挺进,以赶在黄昏前拍日落……
而每次回来,他都会和摄友们一起,拿出各自的作品,一起探讨,一起琢磨。“现在,就觉得自己就是庄稼汉,经常起早摸黑,看节气,看天气,也看空气。”卜荣伟说,就如同那次去内蒙坝上,每次总会留下些许的不如意,比如构图不够大气,比如曝光不够。而这些不如意往往会增加他对摄影的无限向往,当然,这也促成了他于去年年底成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五
艺术村里,暗香浮动。
与卜荣伟交谈的近两个小时里,他的目光一直闪烁着一种光芒。我知道,那种光芒就叫专注。
因为专注,才会有“光影部落”里那一幅幅色彩斑斓的摄影作品;因为专注,才让人感叹是艺术这只无形之手,将我们的生活提炼得无比优美和生动。
我们每一个人,都将在各自的年轮上留下背影,有的热烈,有的淡漠,有的交织着矛盾与困惑,有的则是充满了激情和坚定。
卜荣伟执著前行的背影,很显然,属于最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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