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回嵊担任艺校顾问的王文娟

　　“做了顾问后，我总要常回家看看，常过来顾问顾问。”近日，84岁的王文娟老师不顾年事已高，风尘仆仆地回到故乡，欣然担任市越剧艺校的顾问。 　

追忆越剧往事

　　心中一片越剧情

　　上段时间越剧“老祖宗”周宝奎庆祝90大寿。越剧老姐妹应邀前往祝寿。宴席上，“老祖宗”端坐上方，王文娟、徐玉兰、金采风等围坐一边，边上又有钱惠丽热情张罗。春日寿宴，欢歌笑语，场面俨然当年《红楼梦》里的大观园。

　　“我们这些越剧老演员心态都比较好。”王文娟说，从十几岁开始闯荡上海滩，也算历经了大风大浪，这一生，没有什么看不透的事情，唯有越剧事业，她们这帮老姐妹总还是紧紧放在心上。

　　寿宴上，周宝奎的玄孙女上台唱了几句越剧，小家伙来自嵊州，虽然奶声奶气地唱得跑了调，可把那帮老太太一个个逗得眉开眼笑。她们又不由自主地提起了越剧，提起了越剧故乡嵊州。“老祖宗”周宝奎和“林妹妹”王文娟是地道的嵊州人，“宝哥哥”徐玉兰则一直以“嵊州女婿”的身份自诩，她自称是“林妹妹”的“夫婿”。而金采风虽然是标准的上海小姐，可她的爱徒黄美菊也在嵊州。嵊州是越剧的故乡，也是这些老越剧艺术家心目中共同的故乡。

　　之前，嵊州艺校曾向王文娟老师发出邀请，希望她担任艺校顾问。王文娟老师却怕自己年纪太大，两地又相隔太远，迟迟不肯答应。然而，宴席上老姐妹们的一席话，让王文娟的心思完全改变了。

　　“即使离得再远，即使年纪再大，只要我还能说话走路，就要为越剧尽一分自己的力量。”几天后，王文娟赶回嵊州，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被聘请为顾问的“林妹妹”

　　希望嵊州是最好的

　　“嵊州是我的故乡，也是越剧的故乡，我希望从嵊州走出去的越剧演员是最棒的。”受聘仪式上，面对台下几百双仰慕的眼睛，王文娟老师的话显得语重心长。

　　王文娟老师反复地强调，越剧是从嵊州走出去的，越剧的念白是嵊州方言，嵊州一定要编一本关于念白的教材，并且教材要让越剧人都大声叫好。

　　王文娟老师在视察了艺校的办学设施后，也深深地感慨“条件太好了，政府太重视了”。她说，她们当年学戏全凭自己一股子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哪像现在的学生有专业的声训、表演、文化老师全面地培养。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无论是唱念做打，一招一式，王文娟老师说，学员们都要勤学苦练。

　　王文娟老师最后指导了王派的几位学员。看到那个扛着花锄花篮的学员，莲步轻移，唱“绕绿堤，拂柳丝，穿过花径……”王文娟老师不由自主地点头赞许，她一定从学员的姿态动作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只是，王文娟老师觉得学员演唱时还要注意有收有放，要把内心的感情投入到一词一句里去。

　　“即使最简单的念白，也有很多讲究。”王文娟老师说，喉音在深处，唇音在口外边，舌音居中位，齿音位靠前，牙音位在后，两腮须放宽……不同的发音表达不同的感情。

“希望嵊州是最好的”

　　剪不断的“红楼”情结

　　王文娟老师虽是84岁高龄了，可举手投足间，依然充满“林妹妹”的韵味。

　　说起《红楼梦》，自是一言难尽。当年，有人说王文娟老师把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演活了，有人还把她誉为“活林黛玉”。

　　那年，王文娟老师才30多岁，尽管她身材修长，脸容娟秀，举止娴雅，风度端庄，应该说符合林黛玉这个角色多愁善感、弱不禁风的形体要求，但试镜头下来，导演觉得稍饱满了些。王文娟为了使银幕上的林黛玉形象更逼真，足足节食了一个多月。为把人物思想感情揣摩得深刻细致，她读《红楼梦》原著不下十次。“我看到林黛玉讲的话啊，都用红笔把它画出来，贾宝玉讲的话呢，用绿颜色画出来，跟薛宝钗讲的话，也用另外一种黑的笔把它画下来。”

　　上世纪70年代末，越剧《红楼梦》在全国上映。许多观众看了“林妹妹”后，以为王文娟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病西施，所以全国各地有几千封信寄过来，还怕她身体不好，给她寄桂圆、发糕、荔枝……

　　多少年过去了，“林妹妹”已成了“林婆婆”，可是，她的“花模样”仍然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