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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落疏影】王鑫鸳：午夜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王鑫鸳 2009年04月13日10:30:26

　　星期天，先生去杭州出差，婆婆去上东老家要过两天才回来，家里只剩下我和5岁的女儿。

　　平日里，关门总是先生的事。今晚，我认真地将门上了防盗锁，将所有的窗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连为了通风一直敞开着的卧室门也不例外。

　　夜已很深了。女儿缠着我给她讲故事，劳累了一天的我，终于架不住睡意，讲着讲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不绝于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我猛然惊醒。

　　“谁？”我在心里呐喊。难道遭贼了？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好大胆的贼，竟然在翻动床头边上的几个小抽屉。该怎么办？我不断地问自己。哎，还是顺从他意吧，只要我们娘俩安然无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于是，我假装睡着。一动也不敢动。窸窣声还是不断地传来，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想偷偷看看那小偷长什么样，以后说不定还能认出来。朦朦胧胧中，觉得那小偷很矮小。哼，一定是个矮如冬瓜鼠眉贼眼的小毛贼！这个世道是怎么啦，小偷竟猖獗到这种程度！翻找钱物发出那么大的响声不说，还“玩”那么长的时间，真是世风日下……

　　“咚”的一声，好像是脑袋磕着柜子的声音，迷糊中，一双稚嫩的小手在不断地挥舞着。天哪，是女儿！我顿时吓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疯狂地爬起来，顾不得开灯，心疼地去抱女儿。这时，才发现女儿的一双小脚踩进了床边的一个塑料垃圾桶里，她的两脚曾不断地挣扎着想出来，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废纸纷纷被挤出来，满地狼藉，她的一只小手还沾着一张废纸，估计也在垃圾桶里摸索过。好家伙！也许是累了，竟然又一头倒在床头柜上睡着了。我怜惜地抱起女儿，将她手上、脚上的废纸清理掉，便把她抱进被窝。

　　长夜漫漫，此刻的我再也睡不着了。

　　想起我那可怜的婆婆，公公在一次车祸中不幸早逝。前几年，婆婆找了一个在偏远山村的离异男人，我们管他叫叔。婆婆与叔的感情很好，每次婆婆从叔那里回来，叔总要挑着一些山里货亲自将婆婆送到家里，叔一离开，婆那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叫人见了就心疼。因两家子女的纠纷，叔不敢在我家多逗留，因此，每次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而婆婆为了帮我们照顾小孩，只得常年与叔分居，更年期的婆婆有时也唉声叹气，说太冷清了，晚上睡不着，为了消除她内心的一点寂寞，我让女儿陪她睡，可我从她那疲倦的眼神里，还是读到了凄凉和无助。

　　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女人，内心的凄惶又有谁知？

　　第二天早上，我随即打通电话：“妈，你在上东多住几天吧，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暖暖的声音：“哦。”

　　此刻，我心中一片释然。

编辑：李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