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南京城市总体规划修编(2010年-2020年)》(纲要)通过了建设部和省建设厅的联合审查。根据这项规划,到2020年,南京市域总人口将达1060万,成为一座“千万级的城市”。
说到大城市,有人会“谈虎色变”,认为一定会带来各种“城市病”。6月1日,南京市规划院总规划师蒋伶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其实是个误区。南京建设“特大城市”,将通过城镇合理布局和公共交通导向化解交通、环境难题,同时“畅享”城市集聚带来的高效率。
城市并不一定“一大就有病”
“南京到2020年千万级城市的规模,是现实的人口集聚速度促成的,也是城市定位和发展需要。”蒋伶说。南京2007-2020年人口年均增长25万人,13年后扩张到1060万人口。
专家称,对特大城市、中心城市来说,集聚是个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从日本以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的国力,为促进城市均衡发展,从上世纪60年代起做了五个规划、花了几十年功夫,结果还是未能阻止人口、经济向东京、大阪集中。我国过去对这种集聚一直在“堵”,用户口、借读费等筑起藩篱,但仍没能阻止人口向长三角、珠三角集中。
无法阻止人口向大城市集中的日本,却充分“享受”了大城市集聚的“实惠”。东京都市圈以日本3.5%的面积,创造了1/3的GDP。专家认为,大城市适应了土地集约利用和城市精明增长的需要,对要素、交通资源、城市空间的紧凑利用,必然带来更高的效率。这是城市发展的规律,也是经济发展的规律。
城市也不是“一大就生病”。从世界城市发展看,大城市既有美国式的“摊大饼”、伦敦失败的“卫星城模式”,也有新加坡和我国香港“大疏大密”的紧凑发展。尤其是新加坡,不大的国土集聚了600多万人口,却建成了“花园式城市”。
防“病”主要靠三剂“药方”
南京市规划局副局长叶斌介绍,为破解“城市病”,南京总规修编开出三剂“药方”:一是多中心、开敞式、轴向组团的城镇布局网,二是轨道交通、高快路组成的交通网,三是利用江河山林和人工绿化构成的生态网。
南京布局了主城-副城-新城-新市镇四级城镇体系:主城和东山、仙林、江北三个副城,龙潭、汤山、桥林、板桥、滨江等8个新城和31个新市镇。整个城镇体系犹如主城摊开的手掌,沿宁沪、宁杭、宁芜、宁通等五个方向延伸。南京城镇布局摈弃了京沪城市的摊大饼:一环、二环、三环地“圈”出去,也未采用西方依赖小汽车交通、单一居住功能的“卫星城模式”,而是通过轨道、快速交通连接郊区新城:主城和副城间至少有两条轨道线,一条高速路,一条快速路;新城和副城、主城连接,至少有一条轨道线。
为避免市民就业、居住分离造成的潮汐式交通,南京要求三大副城形成较为完善的城市综合服务功能,服务周边新城、新市镇;新城则是制造业的承载区。根据规划,南京三大副城都要发展到100万人口,新城30万人口。
南京开敞布局的城镇,还通过紫金山、长江、秦淮新河等自然山水,以及宽阔的郊野公园、人工绿化带有机间隔,新城、副城和主城间,是500米到数公里不等的绿化带和开敞空间,这样既避免城市“长”得合起来,又保障了城市生态。
以“硬约束”避免无止境扩张
南京到2020年发展到“千万级城市”,其后会否无止境的扩张?蒋伶说,不会。南京总规预先确立须“死保”的基本农田、建设生态市必备的森林覆盖率,以及文化资源,在空间上划下来,再算出建设用地、环境承载力。由于这些“硬约束”,南京人口规模的上限是1400万,发展年限:X(无穷年)。
因此,南京下一轮扩张依然是内涵式、集约式增长。
蒋伶介绍,这几年,主城鼓楼区、白下区受空间限制,几乎没有新增建设用地,却通过发展服务业、楼宇经济和老厂房改造,每年都要百分之十几的增长率。郊区许多园区还很空,厂房一两层,这其实与其产业层次有关,调整的空间很大。如果产业升级了,研发、服务业落户了,楼宇式工厂就多了,浪费地的“花园式工厂”就少了。
叶斌说,城市扩张、人口集聚只是手段,城市更发达、百姓更宜居,才是这一轮城市发展和规划修编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