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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落疏影】袁开达：一次破例的冒险航行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袁开达 2009年06月10日18:00:35

　　上世纪60年代中期至80年代中期，我在舟山地区粮食局工作。每天从电台上听气象消息了解风雨情况，几乎成了一条不可或缺的惯例。听气象消息的风力大小，已成了指导我出行的重要情报。

　　记得有一次正是台风季节，但为了完成粮食的储备情况调查，我和局里的其他两位同事去嵊泗花鸟了解粮情。我们去时从泗焦乘上一条小航船，船小吃水浅，风浪来了，东摇西摆，多数人都呕吐了。经历3个多小时才到达花鸟，那真是一次艰难的旅程。

　　次日，我们检查完储备粮情况便马上动身，以便在台风到来前赶回定海，却听到广播中播出“今天，浙江北部沿海海面东北风6~7级，阵风8级”的消息，不禁心惊肉跳，感慨万千。

　　我生长在嵊州，有时连坐汽车也会晕车的。到舟山工作后，最担心的是坐船。人坐在船上，风大浪急，随波涛翻滚，神志昏昏，呕吐难忍。一次次的乘船，一次次的起伏，往事就会阵阵涌上心头。这种坐船的苦痛，就会时时记起，永远难忘，无法消除。

　　可这次是阵风8级，我们乘坐的这条小渔船，能抗得住吗？

　　为这次远航，在船未出港前，我就作好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准备。所谓精神上的准备，那就是告诫自己：不管有多大的浪头，不管呕吐得多么痛苦，都得经受住！所谓物质上的准备，就是披上我带去的那件雨衣。

　　小船开出港湾后，风浪就滔滔而至，人就随着船的颠簸，心也紧一阵缓一阵地跳动着，好似跳到心口上。睁开眼睛，那蓝蓝的天，青青的水，水天合一，怎知道自己已置身于大海的摇篮中，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身子躺在小船的甲板上，死死地抓住桅杆旁的小柱子，身上护着的那件雨衣，被大浪雨点般的一次次击打在身上，只得坚持着、忍受着，丝毫不敢透口粗气。此时，可真实地感受得到滔滔海浪的无限惊险！一阵大浪袭来，船舱下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最可怕的是一个横浪袭来，船迅即倾斜，一边就靠近水面，一边就高高翘起，假若没有老大的经验丰富，操稳船舵，这么大的风浪很难会不翻船的！

　　这次8级阵风，如果不是粮站站长的特殊安排，如果不是船上有病人急着去县城治病，我们是不可能乘上这趟船离开花鸟的。这次冒险航行，给了我永久难忘的记忆。这说明船家为了救急危病人，却冒着很大的风险，也忘记了广播播出8 级阵风的气象消息。我想如果不是为了人道主义的需要，船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深不可测的东海里去冒险的。这不仅是那样小的一艘渔船，就是3000吨级的大轮船也会颠簸翻腾的呀！

　　广播的正确指导是不能不听的！

编辑：李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