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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史国安 2009年08月04日09:49: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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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嵊州,“刁刘氏”是骂人的话。小女孩玩得太疯、花头太多,打扰、惹恼了大人,大人就会训斥:“侬个刁刘氏,调头介多!”这是骂女孩如刁刘氏一般,花样太多了。女人行为出格,背后也会招致议论:“伊个刁刘氏……”
刁刘氏何许人也?何以成为吾乡骂女人时信口就来的比拟对象?据了解,刁刘氏是一出老戏文里的一个人物。
《倭袍》里的刁刘氏
解放前,过节或农闲时,会有绍兴的戏班到嵊州乡下来演出,其中常演的一出大戏叫《倭袍》,讲的是明朝的一个故事,女主人公就叫刁刘氏。
刁刘氏本家姓刘,名素娥,故又称刘氏;其夫姓刁,名南楼,是襄阳城里的大财主,人称刁朝奉。封建时代男尊女卑,女人嫁人后,习惯上要在原姓前加上夫家的姓。因此,刘氏成为刁南楼的正室后,就被称为“刁刘氏”,或“刘氏娘娘”。
这刘氏娘娘容貌美艳,有才艺,却生性风流,刻薄阴毒,一副蛇蝎心肠。对刁妾王氏,她心怀嫉恨,花样百出,百般刁难;对丈夫刁南楼,又嫌其容貌丑陋,不懂风情,心生嫌隙。
刁南楼与进京赶考的毛龙、唐云卿相逢,三人说得投机,遂结拜为兄弟。刁刘氏勾引唐公子不成,即乘三人同游扬州之机,与风流倜傥的秀才王文勾搭成奸,不慎被刁妾王氏撞见。刁刘氏在馒头中暗置砒霜,欲害王氏。不料刁南楼正好回家,误食毒馒头,当即命丧黄泉,做了冤鬼。刁刘氏消灭罪证,掩盖真相,嫁祸王氏,又横行无忌,继续与王文幽欢。
毛龙考中状元,巡按湖广,途经襄阳,欲访义兄,没想到刁南楼已经作故。毛龙吊孝,发现疑点,经暗访明查,终将刁刘氏与王文正法。行刑之日,刁刘氏被剥光衣服骑木驴游街,历唱当日谋夫经过,劝世人勿可效尤。
在那信息闭塞、广播影视等传媒极不发达的年代,乡村的文化生活是极为单调的,看戏文即成为年节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戏文的内容往往也会对观众产生很大的影响。曾几何时,“刁刘氏”即成为吾乡骂女人时的口头禅,成了刁妇、害人精的代名词。
不过,用“刁刘氏”训斥小女孩,多少有点半真半玩笑的性质,女孩挨了训也常常不以为意,躲开一点,继续玩她们的。但如果用“刁刘氏”来骂妇人,那就是动了真,挨了骂的也会因此而生气。
与“刁刘氏”捆在一起骂人的“貂蝉”
在老家方言里,被经常与“刁刘氏”捆在一起用来骂妇人的,还有一个“貂蝉”。
小时候,我家边上住着一户人家,女人三十来岁时得子,不久又守了寡,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拉扯儿子长大,三十多岁总算娶上了媳妇。儿子对媳妇自然不错,老太太却觉得媳妇把儿子从自己身边拉走了,由此归罪于儿媳,常常寻事作孽。别看老太太年近七十,但身板硬朗,吵骂时高门大嗓:“侬个刁刘氏!侬个貂婵!拨侬拆家!……”每骂一句,伴之以跺脚拍手,抑扬顿挫,酣畅淋漓。
《三国演义》中的貂蝉,被称作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人们多有称颂。以之骂妇人,除了家乡嵊州,至今没有在其他地方听说过。
那貂蝉以色媚人,故意在董卓与吕布之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吕布被貂蝉“妖”得神魂颠倒,终于用他的方天画戟结果了义父董卓的性命。貂蝉所为,虽说是为了汉室江山,但其所用手段,在乡亲们看来,总是不那么光彩。邻居老太虽不识字,但以貂蝉作比,颇具一字褒贬的春秋笔法。
方言背后是鲜活的地域文化
我曾问过与嵊州相邻的诸暨、绍兴市区等地的朋友,他们告诉我当地民间并没有以“刁刘氏”骂女人的说法和习惯。何以《倭袍》一剧单单对嵊州产生如此影响呢?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随着产生“刁刘氏”这一词语的背景渐渐远去,年轻的一代大多连哪几个字都已不清楚。再过几十、上百年,也许这个词就会从方言中消失。
语言是有生命的,然而,消亡的内容中,常常包含着一部分最有特色、最有味道、最有历史内涵、最能体现独特地域文化的内容;新生的词语,在信息时代许多又有着趋同的倾向,地域特色不再明显。眼见魅力无穷的方言被加速同化,有人提出要像保护文物一样保护方言,更有甚者,提出要“保卫”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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