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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诗歌,温暖了我们的胸怀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史庭泉 2009年09月08日09:47:39 
  丁宗文老师,九十有二了。继《素心吟草》三辑面世之后,今天又有《嵊州诗词史略》问世。真正是宝刀不老,躬耕不辍,种玉收珠!

  丁老,是我走上教育岗位后碰上的第一个领导。上世纪60年代初,我曾经在他领导下开始了舌根生涯。他的淳厚,他的真诚,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忘记不得。

  我刚刚步出高校大门,年轻气盛,颇有师道尊严。有一次,我值周,正查夜到一个学生寝室,见一学生,正在高谈阔论。我便怒而呵斥之。想不到我佯装出走而未走之时,这学生以为我已走远,竟然说:“这个老师刚刚读完书,就这么‘骚毛连气’。有什么了不起。哼!”我不听则已,一听怒从心中起;我一个回身,用电筒射住他的双眼,“唬”地俯身,“唰”地扯了他的被子,“叭”地抓住他的手臂,“嚓”地将他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想不到他一个挣脱,我奋力一抓,他一个滑脚。可怜这个初二的学生从楼梯口滚到楼下。幸好,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第二天,丁老发觉后,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耐心地与我分析这一件事,并细心地给我讲清这一件事的后果,要求我真诚地给这个学生赔礼道歉……

  当我心甘情愿地向那学生道歉时,那学生却说:“老师,昨夜是我的不对。丁校长已经向我道过歉了,也给我讲清道理了:遵守寝室纪律是大家休息好、学习好的保证;你严格管理是正确的。我不怪你!”

  我心动了,丁校长居然已经代我向学生认错道歉了。我五内沸然,深深为之感动:一个堂堂师范大学出来的教师,读过《教育学》,念过《心理学》,竟然在教育实践中,会冲天一怒,对学生用上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武力相向,这不是说明我的无能,不是显示了我是脓包吗?自此之后,我的手,重了;我的心,耐了。再也没有对学生动手动脚了。丁老,平时寡言少语,碰上也只是淡然一笑;可在关节处,却钉是钉、铆是铆。自此,他就印在我的心中。

  丁老不仅善于教育,而且勤于治学。在做学问中,他的宁静,他的淡泊,实在让人敬佩。也是在那个年代,我们学校还没有电灯,每人在昏暗的寝室里,只有一盏煤油灯。每晚,那煤油灯亮到最迟的总是丁老的寝室:灯火如豆,伏案看读;火光摇曳,潜心钻研。在我的印象里,丁老是个做学问的长者,他满腹经纶, 可“秘不敢宣”;好像只是给自己奋勉而已。今天,我读到他写在上世纪60年代末的《病中偶成》,字里行间,觉得透出一份难言的压抑。他在诗中这样吟唱道:“人老犹存万里心,无端一病似秋深。喃喃欲问东篱菊,扑面西风带雨侵。”这“扑面西风”对一个“无端一病”的老人来说,究竟会是怎样的难受?纵然存有“万里心”也只能悄然或泯然了!现在想起来,丁老如此作为,是当时时代使然。因为,那是一个需要谨心慎言的时代;不然,知识分子随时都可能遭受飞来横祸,特别是所谓旧知识分子。

  时光荏苒。如今,欣逢盛世,百业向荣。丁老,一改幽思独赏的脾气,他的爱国爱家、吟山恋水、呵日护月,似乎得到了最美好的表现和最有力的展示。

  他的一首《东风》,传达了内心无比的喜悦和无比的振奋。听:“东风伴我遍山游,百鸟鸣春冻涧流。白雪红梅情未了,新桃含笑上枝头。”这里的字字句句,无不流露着丁老看到“百鸟鸣春”、面对“ 白雪红梅”、聆听“新桃含笑”的兴奋和喜悦。

  年过耄耋,依然情浓似斯;岁届期颐,仍然创作如许。世异时易,丁老“不问唐宋、不矜藻饰、不拘忌讳,直抒己怀”而奋进不止。他的《素心吟草》三辑应该是这样心境中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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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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