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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纪事】玛尼没有走
来源:嵊州新闻网 作者:张万琪 2009年10月28日11:26:08 

  茂密的小树林里,宽宽畅畅地散落着五六座平房,这是工棚、马房、库房和修车库。只有一座带有地下室的二层白色楼房被一片耀眼的不知名的花草簇拥着,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的住房。远远望去,荒草丛中,还散落着十几台被废弃的拖拉机、割草机、播种机和汽车,甚至还有一台久已不用了的轻便马车,侧着身子歪斜在路边的深草丛中。一条用彩色的碎石粘合起来的小路,劈开茂盛的绿草和碎花,把我引到主人家的阳台旁。

  白色的阳台,也是白色的,百叶窗低垂着。主人不在家。除了草丛中蜜蜂的嗡嗡声,四周一片寂静——这对听惯了人群喧闹的来自中国的我很有点惊异。半身高的草丛里,同样是我叫不出名字的鲜花盛开着,撑着脑袋,张着枝桠,毫无忌惮地伸进阳台,爬上百叶窗。

  阳台的一侧摆满了盆花,一堆我开始还信以为是真的瓜果,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地上,红色的北瓜,橙黄的葫芦,还有紫色的玉米。在盆花的簇拥里,竟然还躺着一只硕大的、穿旧的套鞋,一只趴伏在上面的白色小狗正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向我注视。我开始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也是一只雕塑得十分写实的着色陶狗,而周围的瓜果,也是我们中国并不常见的着色陶塑,俨然成了一幅精心布置的古典静物画。

  我深深地被这幅完全来自生活的“静物画”感动了。这位每天操持着这么一大片土地的美国农夫,看来他的灵魂深处,并不全是美元叮当。

  转过身来,绿色的草丛中一块小小的精致的墓碑又赫然映入我的眼膜。碑旁的草丛里,照样也放置着错落有致的着色陶瓷瓜果,墓碑上镂刻着一行赭色碑文——GagsMane……我的心被猛地一震,原来这里长眠着他们的狗狗玛尼,而墓碑的顶端,还放置着从玛尼身上拓印下来的石膏爪印!

  我明白了,原来玛尼去了,但没有去。她永远趴伏在主人的套鞋上,她永远嬉戏在她喜爱的瓜果旁,她不能走,他们家里不能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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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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