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与多数人一样,经历过从相识到恋爱、再到结婚生子的婚姻,也曾想过从一而终,但不知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在我们的情感QQ上,阿春这样诉说着。
离婚后的生活举步维艰,有来自父母的叹息,也有朋友的怜悯,这些都给她带来了无形的压力,只想赶紧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但经历得多了,顾虑的东西也更多了,特别是失败的婚姻在心中烙下了抹不去的伤痕。阿春说:“不敢再奢望感情,更别提重新组建家庭。”显然,再婚之路一点也不比离婚之路走得轻松。
直到后来,阿春发现婚姻不是她人生的目的,因为坚强地活着比婚姻本身更重要、更丰富,而且生活中还有很多东西是可以令她释怀的。
1
两年前,阿春从婚姻的围城中走出,成了一无所有的离异女人,连唯一可爱的女儿也归了前夫。原以为成了“自由”人,潇洒自在的生活从此开始。然而,一切并不如她所料:寂寞生活首先是一种痛苦,旁人的另眼相看更是一种煎熬。
阿春特意去杭州呆了一段时间,一则为了逃避父母忧伤的眼光,二则也为让自己烦杂的心作一回休憩,为全新的生活作个打算。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春的心情渐趋平静,但内心总感到一丝凄凉。每天下班铃响的时候,她就会傻呆呆地站在办公桌前,不知所措地看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当所有人都走光,整幢大楼只剩下她和传达室的大爷时,她才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下楼,惘然地朝着那个出租屋方向走去——那儿是她的家,一个人的家。
50平方米的小屋,除了床、桌子、电视机和几个锅碗瓢盆之外,别无他物。开亮灯,一切都是走时的样儿,整个房间找不到一丝生动的气息。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视,画面上正在上演男女主人公情意绵绵的爱情故事,往事再一次涌上心头,阿春饭也没吃,一头埋进被窝,任凭泪水打湿枕巾……
2
一年很快过去了,阿春的前夫再婚并又生了一个男孩,听说过得不错。再加上看着身边的朋友都是成双成对出入,阿春心里也有了暖意,开始尝试再次走进围城。
经同学介绍,阿春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名叫建国,是办厂的,但谈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分手了。
分手有一些客观原因,一是因为他年纪有点大,虽然阿春也希望找个年纪大的,能够体贴一点的,但建国总是想隐瞒些什么,特别是年龄问题,总是不断回避,让人觉得不够踏实;再者,建国太喜欢打牌了,他办厂找人融资了30万元,本来这个风险压力就很大,他还不一心放在工作上,每天一下班就找人打牌。
这些细微的不满意在阿春心里盘旋着,终于因为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让阿春下定决心和建国分手。
有一段时间,阿春找一个昔日的老同学帮点儿忙,因为时间拖得较长,接触便比较频繁。一天,阿春刚迈进同学的公司,就听见背后飘出一个声音来:“哎,那个女的离过婚。”立马儿就有一堆锥子似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夹着嘀嘀咕咕的议论,吓得阿春头也不敢回。然后,谣言四起。
大约过了半个月,一个陌生女人找到阿春,当时建国也在一边。看她那来者不善的口气,阿春猜肯定是同学的老婆。果不其然,那个女人一见面就给阿春来个下马威,隔壁邻居不时拿余光瞟他们。阿春耐着性子把她请进房,解释给她听。可不管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并用恶言伤害阿春。
这场闹剧之后,建国的态度开始变冷漠了,话语中总是带着讽刺的味道。阿春很理解他的改变,耐着性子跟他说:那个同学自从辞职下海经商后,腰包渐渐鼓了起来,他老婆一直怀疑他在外面包了“二奶”,苦于抓不到把柄。这次是倒霉撞在枪口上,被她误认为“二奶”。
但建国却冷冷地回答:“事实的真相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如果我和你结婚了,这些事传到我家里,我该怎么去解释?隔壁邻居的闲言碎语,我又怎么去面对?”阿春当时就傻眼了,觉得非常难堪。
3
爱情再次受挫的阿春,一度心灰意冷,直至遇上了小洪。但阿春不敢接受他的爱,因为他还是未婚男人。
小洪是个小学老师,他们相识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因为聊得比较投机,他们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在接触中,阿春发现他是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考虑问题很细致周到。
他们相爱了,并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然而,每次只要小洪一提起结婚的事,阿春便开始犹豫。
“我离过婚配不上你,如果你找个未婚女孩或许会过得更好。”阿春说。
但小洪显得很激动:“可我做不到,最重要的是,不曾有过让我如此动心和牵挂的女人,我确信自己找到了可以共度此生的人。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你又为何固执地拒我于千里之外呢?难道因为我是未婚的,而你是离过婚的吗?”
“是的,我拒绝接受你,仅仅因为你未婚。”阿春很坚定地回答,“我这人从小到大,从来都很要强,什么事都想做得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看着小洪急切的眼神,阿春继续说:“虽然我相信你是真爱我的,也相信你不在乎我离过婚。可是,你不在乎并不等于我们的结合会幸福,别人会在乎,这让我不能接受。我不愿意你的家人和朋友仅仅因为我有过婚姻史而看低了我。”
“如果你也结过婚,那么别人会用一种比较公平的眼光来看待我们的结合,我在这样平等的家庭里才会轻松生活。”说完,阿春便泪流满面。
她明白,现在的小洪已经被爱情蒙住双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经过婚姻的沉淀渐渐成为亲情时,他的看法就会改变。阿春不想让上一次的悲剧在自己的婚姻里重演,因为婚姻中仅有爱情是不够的。
男人往往是固执的,他一直苦苦追问,不肯放弃,希望能让阿春收回拒绝。于是,阿春问了他一个问题:“一个人爱另一个人,能爱多久?”
他终于无言了……
4
小洪走后,阿春自己创办了一家设计公司,每天在匆忙和奔波中飞逝着。对于感情,已走过沧桑的她执随遇而安的态度,并不会刻意去要求什么。“不管今后的路怎么走,一个女人首先要有自己的事业,我相信自己会生活得比别人更充实,更有意义。”
为了排除感情上的孤独,阿春还把女儿接到自己的身边,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其实生活当中有些东西可能比爱情更有意义、更有价值,这些都需要我们慢慢去体会。”阿春说,生活的意义是丰富多彩的,不应该局限于一点,比如爱情上。
上帝是公平的,他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很多时候,生活会怎样继续,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的态度。忘记过去,勇敢而快乐地前行,必将得到另外一些与婚姻同样重要的东西。这也许便是阿春此生最大的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