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守望山林的茅棚,凡嵊州人皆称之谓“山厂”。厂字往往让人联想到工厂。而荒山野岭根本与工厂不搭界,何以又非得用“山厂”命名呢?
嵊州四面环山,交通相对较闭塞。由于与外界交往的减少,嵊州话中保留了相当数量的古汉语,“山厂”可以说是其中之一。
厂,原意是山崖的象征;而“广”字却是指简陋的棚舍。按理说正确的概念应该是“山广”而并非“山厂”,可嵊州人偏偏反而道之“山厂”,由来在于农耕生产的进步和文字历史的延续与演变。
在国人的心目中,桑麻是所有农事的总称。唐代诗人孟浩然诗“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可作为麻的地位之高的佐证。追根溯源,“麻”字在金文中写的就是“厂”字头。麻收获后需经剥皮、晾晒等加工步骤。也许从山崖晾晒逐渐转移到屋檐下阴晾。晾晒场地转换了,而约定俗成的名称却没有与时俱进的更新。“山厂”一词也就在祖祖辈辈的嵊州人口中沿用下来了。
越方言中,“鬼”字普遍读成“居”音,口头语言中使用频率颇高,嵊州方言也不例外。其实,读“居”音的鬼字另有其字。《绍兴市志·方言篇》中就有收录,可惜许多重要的越文化研究著作中往往用读作“贵”音的“鬼”字替代。其实,该字应写作“ ”,即几何的几的繁体字左下方加个鬼字。
还有一个表“拿”意思的动词,嵊州话与越方言一样,均读作“驮”音。这个字究竟该怎么写?粤语写成“陀”也许可得到启示和借鉴。陀在粤语中有“带着、背着”的意思。例如怀孕,就说“陀住个苏虾(怀着个孩子)”。香港电视剧《陀枪师姐》中,“陀枪”便是佩枪、带枪的意思。既然粤方言中普遍用“陀”,嵊州话“陀东西”(即拿东西)的陀,为什么不可以像引进其他港粤语那样予以引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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