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QQ,一个头像迫不及待地闪起来,是叶绿素,情感栏目加来的好友。知道她是今年5月份才结的婚,经过3年“情战”,非常来之不易,想必她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
谁知刚说上两句,她就排山倒海吐苦水。
1
与离婚男人楠木结婚,让许多人认为叶绿素多少有点“为爱牺牲”的感觉:好歹叶绿素是个未婚女子,而楠木当时已经是一个男孩的父亲了。但在坠入情网的叶绿素看来,楠木什么都好。相貌才气气质,在她的描述里,他是人中龙凤。
父母和亲友当然劝过她,劝不醒,父母还狠狠骂过她,希望她能重新考虑一下,“又不是嫁不出去,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可是无论是劝是骂,叶绿素铁定了心,她就是喜欢楠木。
今年5月,叶绿素和楠木终于牵手红地毯。
2
新婚的日子,温馨而甜蜜。然而两个月后,楠木前妻就打电话过来。
打电话过来时,叶绿素正偎着楠木在客厅看韩剧。楠木按下手机接听键后,就趿着拖鞋到阳台去了。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客厅。
叶绿素起先忍着不问,楠木也不说,后来电视上的画面,叶绿素一点也看不进去。到底忍不住,便开口问。
楠木淡淡地,说就是孩子抚养费的事。叶绿素说,抚养费不是给了吗?楠木说,前妻已经下岗了,没生活来源,所以要加抚养费。叶绿素便不再说,两人默默盯着电视荧屏。
没过几天,楠木前妻又来电话,这次是问楠木孩子上幼儿园的事,问是到五爱呢还是红旗。这回,两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叶绿素看着时间,竟然有45分钟。
这样那样的事,也不是电话里能够解决的,楠木只好和前妻进行面谈。叶绿素想着自己是楠木名正言顺的妻,所以和楠木一块过去。然而,楠木前妻的脸色像霜打,明摆着就是不欢迎叶绿素进去。一回两回后,叶绿素不好意思再同去。
让楠木一个人去,叶绿素心里不痛快,但想着早几年楠木就和前妻一星期也说不上5句话,还有点安慰。现在他们的话虽然会多起来,但毕竟是围绕孩子,叶绿素相信,他们千难万难得来的幸福,楠木一定看得很重。
但楠木前妻的电话越来越多。有时两人饭后在街上散步,电话也会不合时宜地响起,一说还说很久。他在电话这头只是嗯嗯嗯地作答,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事。问他,他会不耐烦地说,没什么,都是些生活琐事,你就别管了。倒显得叶绿素是介在他俩中间的那个人,让她好不舒服。
3
秋天到了,天气骤冷,楠木的孩子患了甲流。
接电话时,夫妻俩正在吃晚饭。楠木顾不上吃饭,丢下碗筷就冲。楠木走后,叶绿素在家里坐立不安,如果说以前他前妻的电话让她烦的话,
那么,这个电话却是让她担心了。
叶绿素看过几部琼瑶片,电视里,那些离婚男女总是因为孩子躺在病床上,最后女的趴在男的肩头上痛哭流涕,最后,男女破镜重圆。楠木和前妻虽然不至于重归于好,然而谁能保证她不哭倒在他怀里?这样想想,那样想想,叶绿素背脊升起一股冷。
晚上10点多了,楠木也没打电话回来,叶绿素的电话追过去。电话那头,楠木的声音不胜烦躁,他没好气地说,忙得要死,你别添乱。叶绿素还想问问自己要不要过去帮忙,还有孩子的病况怎么样,他却早就搁了电话,仿佛孩子的病因她而起。
半夜里,叶绿素再打电话过去,手机说“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等楠木回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一夜不见,他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叶绿素有心要问明白他昨晚在哪儿,孩子现在怎么啦,但看他脸色阴沉,便也作罢。
第二天第三天,他还往前妻那边跑,回来后一言不发,好像谁欠了他三百亩田。叶绿素知道他因孩子的病愁眉苦脸,也没理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竟然演变成了两人的冷战。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他们互不搭话,他吃过饭,就往那边跑。
她终于忍无可忍,跟他大闹一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跟她说对不起,他说这几天真是太担心孩子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谁能保证同样的剧情不会再上演?
4
那次过后,叶绿素要求为他生一个孩子。他死活不答应,说已有了一个,再生一个的话,肯定会减弱对儿子的爱。然后,他又忏悔似的说因为离婚,让儿子没了一个完整的家,非常对不起儿子了,以后要努力补偿儿子。
听了他的话,叶绿素差点没晕过去。看起来,一夜不归的情景剧还会越演越烈,看起来,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根本无法与他儿子相提并论。他是有了儿子,可叶绿素有什么?眼前的人,也多半不牢靠,再来几次一夜不归,不定两人会发生什么感情危机。
几个月后,叶绿素偷偷怀上了孩子。肚里有了宝宝,他对她温柔多了,叶绿素很开心。前几天,他陪她在街上散步,看着那些天真可爱的小孩,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好幸福。但他前妻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他小孩打的,叫他过去陪他过生日。接完电话,他歉疚地跟叶绿素说,今天是他生日,我不能不陪他。
“陪他?是陪你前妻吧?”叶绿素心中积蓄着的不满和委屈喷薄而出。刚吼完,他就用陌生的眼光冷冷地看着她。一会,第二个电话又来了,他说一句“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孩子等急了”,就丢下叶绿素,走了。
初冬的街头,不胜瑟缩,比身体的寒意来得更猛烈的是心头的酸楚。叶绿素站在大街上,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泪水一串串地掉。那个孩子是他的,难道她肚子的就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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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最后,叶绿素在QQ上发来一串长长的“?”,仿佛她面对的就是楠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她又发来一段话:我以为结婚后,他和前妻不会再来往。然而怎么可能,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孩子永远是他们的联系纽带,我又有什么权利阻止他去陪儿子过生日呢?
当然,叶绿素说,孩子就是一辈子的牵挂,既然生下了就不能放弃他。现在,她会努力去接受现实,不要再没遇到困难时,就先假设困难,用接受的心态去面对对方的孩子,而不是排斥的心态。毕竟,再婚应该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包括他的过去,他的亲朋好友,他的社会氛围等等。当选择了对方,就要包容和接受对方的一切,包括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