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增尧,任职于嵊州市公安机关,嵊州市文艺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签约作家,中国文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国际文艺家协会名誉理事。曾获“绵山杯”中国作家金秋笔会征文比赛二等奖,中国散文学会“新视野杯”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二等奖等。散文集《如画人生》列入“散文百家作家书系”,出版后获首届“巴贝文艺奖”金奖;另有散文入选《中国当代散文精选》《散文百家精华本》《2005年浙江省中考试题精粹》等。
寻梦嘉峪关
早先从历史课本上知晓,嘉峪关是古“丝绸之路”的要冲,明万里长城西端的起点,可惜无缘识见。这次借前往酒泉采风的东风,一段相思方得圆满圈点。
至嘉峪关已是傍晚,穿透岁月的夕阳撒满天斑斓的迷幻,年堙代远的赭黄色城垣浏亮一片,大漠、山谷、古道、荒滩与天宇连成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吸引着我抵达无穷远。
嘉峪关始建于明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因城在嘉峪山麓得名。高耸的关楼呈梯形,城门开在东西两面,两门内北侧有马道直达城顶;城四隅有角楼,南北墙中段设敌楼,一层三间式;内城、瓮城、外城、城壕……重关叠叠,崇墉巍巍,防御工程体系之严整远胜玉门、阳关。星斗出没,朝代更换。纵横万里的长城穿越更迭的烽火硝烟,遭风雨剥蚀,受电之长鞭,伤痕屡见不鲜。可嘉峪关不同凡响,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依然是“雄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的胜景。
当然,嘉峪关并非是因铜打铁铸才躯体不朽;随着岁月的流逝,昔日风采自亦难免日渐黯淡;只是适逢政通人和的盛世,嘉峪关人在精神之魂的感召下,把爱护长城视作爱护民族的象征,精心维护着关楼,维护着古长城的一砖一石,“天下雄关”方能推陈出新,丰筋傲骨方能不逊当年。
矗立在无涯苍穹下的嘉峪关,令人咋舌的还属险峻。关楼两侧,15公里长的城墙逶迤戈壁峡谷,南连白雪皑皑祁连山,北接连绵起伏马鬃山,“横矗狭域,阻河西之瓶塞;遥立天陲,控西域之往来”;讨赖河崖边险墩,黑山腰悬壁长城……顾名思义,就可知这多地方的雄奇与惊险。遥想当年,嘉峪关前,旌旗映红大漠落日,征蹄扬起千里尘烟,战鼓沉雷一道怒吼,马血热泪一同迸溅,守关将士是何等凛凛不可侵犯!
历史不朽,雄关长存。静伫于中,你会觉得虽然听不见胡笳的凄凉,羌笛的哀怨,然有关城保留的辉煌和自信充盈心田;静伫于中,你会觉得历史虽已远去,一切却在嬗变,被岁月打磨得光光滑滑的青砖岩石早已融进我们生生不息的血液,高昂着头的箭楼分明昭示一种经天纬地的豪迈;静伫于中,你会觉得崛起的大西北,万众一心筑成的新的长城,必将是神州大地交响乐的一支序曲,在人们心头久久回旋。
嘉峪关脚下,还有诸多好去处勾人留连:西门外清代刊立的“天下雄关”石碑;东瓮城外清重修的文昌阁、关帝庙、古戏台;城北明游击衙门府;市东北新城戈壁滩上魏晋壁画墓;市西北黑山中的摩崖石刻;更有在新世纪第一个龙年来临时,敦煌艺术学院教授常嘉煌在嘉峪关长城内戈壁滩上用唐书法家怀素草书体铺洒的1000米长800米宽的“龙”字,上植草木,展示人类与自然的融洽。可惜暮色四合,只好望洋兴叹!
揖别在即,心灵感触恰似一泓汩汩清泉:嘉峪关!你不稀罕披金戴银玉砌雕栏,只求铁骨铮铮虎踞龙盘,你的细胞虽只是黄土石砖,却有着深邃博大的内涵,你永远不会迈入历史博物馆,而一页页历史却早已进入你的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