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我们见面都是“吃饭了吗”为客套。春节是我们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所以对食也是重视的,只是时代不同,食也在发生着戏剧性的变化。
改革开放前,那个时候我还小,家在农村,还是生产队的时候。物质匮乏,过年了,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杀鸡宰鹅炒年货,看戏般围着卖肉的,小心翼翼盘算着性价比最好的肉,尽量不超出预算范围。做豆腐,氽油豆腐……把“自给自足”发挥到了极致。春节的食品是对一年匮乏的补偿,是一年的“集大成”,有点“毕其功于一役”的感觉。记得很清楚,过年了,客人来了,当然鱼肉是高档菜的代名词。可是,轰轰烈烈端上来了,其实是在扎扎实实走过场,因为人家也知道,你家的鱼肉也不多,我们吃完了,下拨客人吃什么。于是在你推我让、相互客气的气氛中,一顿饭下来了,可是鱼肉往往是涛声依旧,或者浅尝辄止,似乎是摆设而已。这样端上端下,直到春节过去,春暖花开,变味了,才被处理了。
现在已迈入了21世纪了,但过年的吃依然是大事,马虎不得的。可是村里的煎炒声少了,除了包粽子之类传统的食品外,村民都纷纷赶集买吃的了,即使正月初一也可以赶市了。吃的概念也变了,鱼肉是吃腻了的。最意外的是那些原来登不了大雅之堂的蔬菜野菜,成了新宠,说这些“原生态”的食品是绿色食品,有利于身体健康;原来那些有损家庭形象、羞于上桌的腌菜萝卜在春节这样隆重的节日里却成了人们眼睛为之一亮的开胃佳肴。怕肥胖已经成为很多人的共识。
春节的食的变化,折射出的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