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10多个残障孩子共同生活15天

　　今天他带着纪录片回嵊州给父母拜年

　　□通讯员 董勇

　　本报记者 杨影

　　这几天正是铁路上的返程高峰，有个1989年生的大学生却从山西赶回嵊州老家“过年”。同学说，小伙子超爱拍摄纪录片。年前2月5日，他就和拍档扛着机器去山西为一户收养了十多个残障孤儿的老夫妻拍纪录片去了，零下10多摄氏度的冰天雪地，跟拍了15天左右，在那边过了年。

　　小伙子还在回家的路上，就用手机QQ接受了本报记者采访，还给我们发来了彩信。

　　“他是个不会休息的人，日程永远都是满的，到处参加各种比赛。”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大三的小韩这样评价同班同学苏家铭。

　　春节跑到山西去拍纪录片

　　苏家铭这个名字还是挺耳熟的，一百度，想起来了。

　　去年9月，广州“2009南方多媒短片节”上，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广电703班的苏家铭，他和合作伙伴金华青制作的短片《吃铁的人》，获得纪录短片类金奖，导演贾樟柯为他们颁了奖。

　　当时，《吃铁的人》描述的是某小镇上一群处理废弃金属民工的生存状况。

　　苏家铭说，以前拍《吃铁的人》的时候，也是自己第一次接触现实题材的纪录片，觉得“很震撼”，“那时候是金老师带着我做纪录片，获奖后，我就很希望自己也能拍出这样的片子。”

　　当在网上看到陈天文家的故事之后，苏家铭就约了已经参加工作的搭档程海峰，大过年去了山西。“这次是我们两个当导演。”

　　穿着最旧的衣服出发了

　　陈天文的拍摄对象，是山西省原平市楼板寨西庄村一对60多岁的农民夫妻——陈天文和郭改然。从1989年以来，夫妻相继养育了38名弃婴，陈氏夫妇只得“整天围着孩子们转”。孩子们吃的食物，由夫妇俩种地解决，玉米面窝窝头是这些小孩的主食，常年吃不到多少肉，菜主要是咸菜。其余可贴补家用的，是民政局每名畸型儿每月200元的抚育费，以及山上几亩核桃树产生的收入。

　　出发的时候，两个人都带了最旧的衣服，为了御寒，带了一件军大衣。

　　对此，苏家铭的解释是，如果衣着光鲜，马上就和陈天文大叔一家有距离感了。

　　费尽周折找到陈天文家之后，拍摄小组就住在陈天文家平时一间不用的土坯房里，连手机充电都要跑到别的房里去。

　　陈天文家目前有8个孩子，他的大儿子家还有5个孩子。

　　每天除了睡觉，摄制小组都和陈天文一家在一起。

　　苏家铭在南方老家没生过火炉，在那里学会了生火炉。最怕的是睡到后半夜，室外温度零下十多摄氏度，火炉灭了，两个男人在炕上直发抖。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当地的雪积得很厚。“大概有十多厘米。”他说。

　　过年，就是拿镜头对着别人

　　苏家铭每天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春节那天，家里一大早就接到他的电话。苏家铭对妈妈说，他们早上5点就起床了，6点就开始拍孩子们吃饺子了。

　　“除夕那天，大叔大妈妈带着孩子们去上坟、全家一起包饺子，还一起在炕上看春晚，我们一路跟拍。”苏家铭说，他的心思没在春晚上，他得和搭档随时捕捉陈天文一家的温情镜头。

　　每天早上7点到晚上11点，都是苏家铭的“工作时间”，他说，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好镜头会在哪一时刻出现，值得拍摄的场景可能转瞬即逝。“我必须全天候保持注意力的集中。”

　　这种记录是原生态的，所以苏家铭说，在拍摄过程中，绝对是不能干预，不能摆拍的。

　　想让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来参与

　　偶偶虽然7岁，可因为双腿残疾，只有4岁孩子的身高。

　　一次偶然的机会，苏家铭看到偶偶爬向家里的一辆小三轮童车，而且试图爬上去。

　　“我知道她想和其他孩子一样玩童车。”苏家铭说，虽然心里很想扶女孩子一把，但还是静静地守住了镜头。

　　偶偶失败了很多次，爬得很艰难，大概10多分钟后，她成功了，这个镜头被记录了下来。

　　“孩子是很可爱的。”苏家铭说，尽管孩子们都有残障疾病，一开始你可能会不太适应，有时候他们会从地上捡东西吃，有时候会把擦过鼻涕的小手伸向你。

　　爱明（音）才4岁，是个兔唇的孩子，苏家铭特别喜欢他，“明天早上7点，他就跑到我们房间门口叫：‘都都（叔叔），吃饭吃饭……’”

　　告别陈天文一家的那天，苏家铭说，他们乘的车两次路过村口，看到陈天文在村口，站了20多分钟。

　　“这并不是我们去的最后一次。”苏家铭说，今后可能还会再去。“我在学校办了个‘先锋影像’社团，让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参与创作。”

　　●对话

　　回到家，洗个热水澡

　　昨天下午，记者联系到了正在k908车上的用手机QQ的苏家铭。

　　记者：你好，用手机QQ很费电呢。

　　苏家铭：呵呵现在电量还行，真的有点担心能不能撑到明早。

　　记者：为什么放弃陪父母过年跑到山西去？

　　苏家铭：我觉得，过年象征“团圆”，这是拍这部纪录片的好契机。

　　记者：现在是返程高峰，你买的是哪趟列车？到哪里了？

　　苏家铭：我差点就买不到票了，以为回不了家了，买到了最后剩下的两张退票。我现在在从太原到杭州的k908上，到商丘了，人太多了，空气浑浊，上厕所都出不去，憋着……（哭的表情）

　　记者：回家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苏家铭：洗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快半个月没洗了，然后给爸爸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出门在外，最想的就是爸妈。

　　记者：你的同学说你是个不需要休息的人，你怎么看自己？

　　苏家铭：我觉得我也有累的时候，只是大家没看到我抱怨累而已，我觉得我对一件事情产生兴趣了，就会花很大精力去做。我希望自己的大学是在经历中成长，觉得每件感兴趣的事情都应该去尝试一下。我前段时间还参加了一个全国的主持人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