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竹编艺术》
编者按:日前,由我市民协主席徐华铛著述的《中国竹编艺术》出版,该书系统地讲述了中国竹编的历史,各地竹编的特色,竹编的技艺及高精竹编艺术的赏析等,称得上是一本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书。现特摘登该书后记,以飨读者。
“廿年磨剑盼出锋”。我为这部《中国竹编艺术》已整整躬行了二十个春秋,说实话,在我写过的40余部书稿中,这是我花费精力最多、寄予希望最大的一部,因我自己就生活和工作在这个竹编艺术的海洋中,总觉得不写好它有一种对不起历史,对不起自己的人生责任似的。
我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在浙江东部的嵊州,这里气候温和,雨量丰沛,江河岸畔,群山众谷,到处都是成片成片的翠竹林。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孕育出一朵举世瞩目的竹艺奇葩——嵊州竹编。
我是经历了“文革”动乱后进入嵊州市工艺竹编厂的。跨越10年的文化断层,一踏入这用竹子造就的艺术天地,就像长期跋涉在茫茫的沙漠进入芳草茵茵的肥美绿洲,我的整个身心都萌发着欢欣的激动,张开双臂孜孜地吮吸着艺术营养。这里集结着中国竹编艺术的大星群,我在这星群中徜徉,随处都有新启迪、新收获。你看,那昂首啼鸣的公鸡用竹丝编织是何等得体,那矫健待飞的山鹰用篾片粘插羽毛是何等巧妙,那以动物造型的“鹅篮”、“鸭盘”、“鸡罐”是何等有趣,还有那玲珑的“花塔”、精雅的“龙舟”、豪华的“屏风”、秀丽的“仙女”……无怪乎中国著名学者、作家骆宾基观后要挥毫书写“中外竹编第一家”这7个遒劲大字了。
过去,竹编艺人被贬低为“无用子孙作篾匠”。他们的艺术成果得不到承认,致使一代一代的巧手艺人登不上大雅之堂。当历史的车轮进入千年世纪的交接期,中国的竹编艺人在艺术院校教授、工艺美术专家和社会上有识之士的扶植下,使翠竹飞花,艺品生辉,创制的竹编艺术品已源源地漂洋过海,为中华民族挣来了外汇,争得了光荣,赢得了赞誉时,仍然没有一部系统的竹编专著来阐述这具有东方情调的艺术,这是一种遗憾。
在中国林业出版社和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我担起了这个重任。为探寻中国竹编的历史踪迹,我从西安半坡新石器时代遗址出土的陶器竹编印痕到北京故宫博物院内的竹编展品;从历史文献到《文物》《考古》刊物;从东晋诗人许询一首吟咏竹扇的诗到北宋学者苏东坡一封赞誉竹席的信,在烟波茫茫的历史浪潮中寻觅着遥远年代竹编的回音。由于竹编制品易霉易蛀,不易保存,再加上历史文献的记载犹如凤毛麟角,因此,给我的探寻带来了重重困难。
为开拓自己的视野,增加对竹编艺术的修养,我曾多次穿过莽莽竹海,沿着逶迤的竹林幽道,向手握篾刀的竹编老艺人求教,和细篾编扇的年轻艺人探讨;我曾多次去过各地的竹编生产企业,和设计人员促膝谈心,和编制人员研究技巧;我也曾多次光临过形形色色的展览会、交易会,在那风格迥异的竹编艺术展品前心驰神往、品味对照……
常言道,功夫到家者,竖画三寸,可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便体百里之回。中国的竹编艺人们,以他们精湛的技艺、灵巧的双手,使艺品生辉,翠竹飞花,无愧色地进入了这个境界。而我这本为他们的编织巧艺树碑的《中国竹编艺术》,殷切地期盼通过我20年的努力也能进入“经典”领域,为祖国方兴未艾的竹编艺术百花园点缀一抹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