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州女人是美丽的,因为她们承受了嵊州山明水秀的灵气。会唱越剧的嵊州女人更美,因为她们能用委婉清新、优美动听的唱腔,和“物而非物、无形似有形”的神态,给观众们带来风情万种的美的享受。
“生活中从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这是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说的。罗丹不是一般人物,他的作品如《思想者》《吻》在雕塑史上,以其神态的生动、艺术力量的恢宏闻名于欧洲乃至整个世界。所以,这样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发现美是很平常的事情。
然而,在87年前的某一天,一个普通的嵊州农民也发现了美,并将这旷世之美呈现给了世人。
这个农民名叫王金水,嵊州施家岙村人。名不见经传的施家岙,距离市区约十公里路。叫它施家岙,是因为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村形似凹。俗话说:“山体现力度,水显示柔度,山水合一,刚柔相济之地,是为风水宝地也。”所以,这里的男人像山一样阳刚,女人则似水一般柔美。自古以来,能人、美人应该出了不少。看看现在仍屹立于村中央气派非凡的古祠“绳武堂”,你便会知道,自古以来,这里便是一个有文气的地方。
但是,上溯该村近百年的历史,在不经意中发现并开创女子越剧之先河,在戏剧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篇章的,则只有王金水一人。
王金水原在上海“大世界”经营戏班。一天,他来到“ 新世界”二楼的红宝剧场看髦儿戏。髦儿戏,顾名思义,就是时髦的女孩儿唱戏 ,是京剧的一种形式。
王金水一边看着台上的戏,一边想“的笃班”里那些男扮女装的小姐。
“如果启用女子来演,一定会更自然,效果或许会更好。”这可是一个大胆的设想,一次惊心动魄的豁然开朗!这至少说明,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也长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阐释着对生活的热爱和执著。
1923年的早春,或许也像今年的春季那样,温暖的阳光总是姗姗来迟,淅淅沥沥的春雨没完没了地下着,村后石宕山岩上的滴水,合着春雨哗哗地落下;村口澄潭江上的流水,将桃花渡口的最后一块青石板也淹没了;穿山而来的北风,让村里人真正地感觉到,早春的阴冷远胜过冬天的严寒。
王金水就在这样的风雨日子里,经营起他的女子越剧事业了。那时还是一个十分传统和封闭的年代,女孩子家出门抛头露面已是十分不雅的事,让这些妙龄少女来学戏唱戏,那简直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件了,所以,王金水们遭到了世人强烈的反对和指责。毫无疑问,当王金水想把绳武堂作为串红台的地点时,被冷冷地拒绝了。
没办法,王金水只好在晒场空地搭起4个稻桶外加几块门板的一座草台“串红台”。
从那一刻起,幽幽扬扬、飘飘逸逸如剡溪流水般美丽的越女声调,从施家岙村的稻桶上飘出,从此一发不可收,飘飘洒洒地绕过会稽山,越过钱塘江,飘向大江南北。这不仅让以施银花为首的“三花一娟”成为了越剧的泰斗,而且带动了一大批越剧名伶的崛起,如袁雪芬、范瑞娟等等。
施家岙无疑是女子越剧的发源地,是女子越剧的摇篮,如果将女子越剧比作一座大厦,王金水便是这座大厦的奠基人,是“女子越剧”这一美丽事业的发现者和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