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庆节前夕,我们走访了一户普通的农民人家——贵门乡贵门村钱楼兴家。正是中午时分,钱楼兴刚从茶山剪茶叶回来。身上穿一套迷彩服,脚上蹬一双雨靴,脸上是纵横交错的笑意。
钱楼兴家里已经盖起了三层楼,地面贴地砖,墙上贴墙纸,装修得像城里的商品房一样,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等家电又一应俱全。其实钱楼兴早该歇下来享福了,可就是闲不住,他说,做了大半辈子农民,闲不下来了。再说,现在只要舍得花力气,钱遍地都是。
这段时间茭白上市,每天早晨4点多钟,钱楼兴就起个大早,去田头割了茭白回来。茭白用自行车驮着去长乐卖,4块钱一斤,很受“马大嫂”们的欢迎。她们都说钱楼兴的茭白是绿色食品,现割现卖,吃起来又鲜又嫩,还带着微微的甜味。一大捆茭白,40来分钟就卖完了,回来时,自行车轻轻松松载着钱楼兴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回到家吃过早饭,钱楼兴又拎着蛇皮袋直奔茶山。正是秋茶采摘的旺季,如果从早摘到晚,一天可以摘两百公斤,每公斤价钱在8毛左右,一天下来,就是100多块钱。
“力气用了,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又会回来。”钱楼兴说,现在是越做越来劲了,营养吃得那么好,不去田里出力流汗的话,说不定自己会养成胖子呢。如今的日子,钱楼兴说,是自己愿意去“苦”,是苦中有乐。与当年的那种苦比起来,哪能叹苦!
钱楼兴今年58岁,妻子吕增芬今年54岁。30多年前他们结婚时,父母留给他们一间半泥墙屋。黑不溜秋的泥墙屋,什么都是黯淡无光,连贴在墙上的那个大红喜字,也透不出多少欢悦的喜气。
结婚第二年,妻子怀孕,老是想那种五毛钱一斤的“钙奶饼干”吃,可那是多么奢侈的想法!钱楼兴在生产队挣工分,从早到晚,一天下来折合人民币也就一毛多点。舍不得买饼干,妊娠反应实在厉害的时候,吕增芬就咬几块番薯干,去田地里干活,也远远绕过供销社门口,怕抵挡不住饼干的诱惑。多少年过去了,这事一提起来,钱楼兴心里就发酸,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妻子。好在妻子早把这事当成故事了,再提起来的时候,反倒成了现在生活的强烈对比。
“现在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哪像那时候想几片饼干吃吃也这么困难。”吕增芬指着屋角里的几盒礼品说。礼品都是在城里的儿女买回来的,糖水荔枝也有,旺旺雪饼也有,奶油蛋糕也有,脑白金也有……
“像我这样老实巴交的农民都能过上这么舒心的日子,我是越做越来劲。”钱楼兴说,他的致富靠的是双手,在这个社会,只要你舍得力气,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