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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鸭毛,换糖换针线。”40多年前,离改革开放还很遥远。东阳和义乌等邻近县市的小货郎常常挑着货担到嵊县来串村走户,赚点小钱以度温饱。相比于东阳义乌,那时嵊县人民还算得上丰衣足食,对于那些小货郎,嵊县人叫他们东阳佬或义乌佬。
16岁的美兰就是那个时候跟随她的大哥到甘霖镇西叶村的。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走过来,走到西叶村的时候,美兰的大哥看着面黄肌瘦的妹妹,再看看她脸上的几个浅色麻子,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天生意特别差,兄妹俩喊哑了喉咙,摇酸了拨浪鼓,也没摇来多少鸭毛鸡毛。
天色暗下来,兄妹俩找到朱大年家投宿。当时朱大年已经28岁了,朱大年母亲早已过世,家里只剩下父子俩,除了一间泥墙屋一张床一个灶头,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美兰和哥哥住到他们家时,朱大年的父亲突然有了想法,他想拣个现成媳妇。
晚饭后,找个机会,朱大军父亲连比带划跟美兰哥哥说了自己的打算。
谁知道,美兰哥哥一口应承。这户人家虽然一穷二白,但两个男劳动力挣点工分吃吃饭总是可以的。况且自己妹妹脸上还沾着几粒麻子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美兰和朱大年的婚事就这样定下了。新婚之夜,朱大军看着美兰泛着红光的麻子,心里竟然没觉得难看,谁能嫌自己老婆长得不好呢。
婚后,哥哥继续在嵊县各地换糖换针线,美兰则安心当了人家的媳妇。
初始的日子,村里人很看朱大年的笑话,讨个义乌佬当老婆,还是个麻皮婆。有些小孩子不懂事,看见美兰就跟在后面大声喊,麻皮婆麻皮婆。美兰听了暗暗抹泪,朱大年听了,就四处追赶小孩子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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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美兰生了儿子。一家四口,一间房子,住在一起总有许多不方便。第三年,他们想盖三间新泥墙屋。泥墙屋盖盖反正也不费事,用手拉车拉石头,拉烂泥,主要是力气活,不花多少钱,只是请泥水匠才要付工钱。
朱大年的父亲是个酒糊涂,三餐酒,早中晚,一餐也不能少。酒喝多了,就呼呼蒙头大睡,好像造屋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拉石头拉泥沙,所有的活都是朱大年夫妻包揽了。
那次,朱大年拉着满满一车碎石从福泉山上回来。回来都是下坡路,路又狭窄,一不小心,朱大年把握不住,连车带人摔了下来。当时腿伤严重,朱大年站都站不起来。路边有人看见,朱大年父亲的酒意醒了一半,连忙带着美兰把朱大年背回来。造屋是件大事情,朱大年的腿尽管痛得厉害,但他既没去医院,也没有好好休息,叫美兰去山上挖了些草药敷敷就打发了事。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这腿一直不见好转。从此,朱大年走路就像撑船佬一样,一摇一晃的。
美兰心里难过,有时看着朱大年的腿,就忍不住要流泪。朱大年笑笑,你脸上开麻花,我腿上打摆子,两个残疾人,配在一起,刚刚好。话虽这么说,但美兰笑不出来,一个好劳动力,转眼间成了瘸子,家里就失去了栋梁。而与此同时,儿子已经两岁了,还不会说话,一双眼睛也死沉沉,一看就知道是个痴儿。
美兰哥哥当初让她嫁在这边,原指望她衣食无忧,能够平平安安过日子,想不到日子过得一点也不顺心。接下去,美兰又生女儿,又生儿子。很快,四口之家扩大到六口之家。六口之家,全凭美兰和朱大年两人挣工分,日子过得无限心酸。
再过几年,改革开放。别人家都开始富裕起来,而朱大年一家,却还是死水一潭。
已在义乌摆摊的哥哥写信来,叫美兰带一个儿子回老家算了。美兰摇摇头,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如果她走了,就陷在风雨飘摇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