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70多年的沧桑岁月转瞬而过。当时光之手翻阅那一页页发黄的篇章,却抹不去一长串响亮的名字,现在,就让我们怀着崇敬之心一一走近他们。
1939年9月,因为不堪忍受频繁的战乱,宁波中学几经周折,迁址坎流办学。
坐在宁波中学破旧的课桌前,青年学生应怀易一边读书,一边却在想着革命活动。
彼时,狼烟炮火此起彼伏,面对罪恶的敌人,应怀易怀着满腔怒火不断奋战着。在他的组织下,“北斗”读书会、太平青年服务队、青年暑训班等一个个宣传抗日红色革命团体应运而生,为培养进步青年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1942年,年仅20岁的应怀易接任中共长开太区委书记,后通过关系以第一联乡总队的名义,发动长乐区抗日青年成立青年服务队,应怀易任队长,在通源三王堂进行军事训练,培养了许多革命骨干。后来引起国民党怀疑,被迫解散。
1944年春,应怀易任嵊西县委宣传委员,并负责崇仁地区工作。后兼任崇仁区委书记,整顿和发展当地党组织,为嵊西创建游击根据地做了大量工作。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我浙东纵队主力奉命北撤,国民党顽固派立即发动“清乡”、“围剿”,金萧地区14个县的党组织和上级党的联系随之中断,形势十分严峻。经考虑,应怀易在长乐沃基村开设了“三友”香烟公司,以此作掩护,设立地下收报台。
在筹建收报台的过程中,应怀易还亲自从上海买来真空管、耳机等零件,经过几天的努力,收报机终于装配成功。金萧地区党组织重新与延安接通了一条无形的红线,党中央的声音为他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鼓舞了民众坚持斗争的信心。
次年11月,应怀易调任金(华)义(乌)浦(江)地区特派员。1947年7月,任金义县县长、县委书记。虽然他身体有病,但顽强地坚持斗争,积极发展武装力量,袭击敌人。1948年8月9日,应怀易率领部队在金华羊官村宿营时,遭叛徒杀害,年仅26岁。
五
与烈士应怀易一样,当年还有一大群风华正茂的学子,也是踏着坎流的泥泞路,用自己的奔涌热血,点燃着生命的火花。
邢金樵,又名学川,1929年出身农民家庭。年幼时就读于坎流小学,后来考入了嵊县私立阳山初级中学(长乐中学前身)。长乐本是文化之邦,更不乏英雄气概,在阳山中学求学期间,一心向往做英雄的邢金樵早就树立了革命的志向,参加了地下工作。他经常白天读书,晚上参加革命活动,主要工作是为地下党传递情报,送衣送饭。
为转移敌人的注意力,邢金樵在为战友送饭时,经常在热腾腾的饭菜上面放些衣服,装作去洗衣服的样子,将饭菜送到目的地。为了传递情报,他还将一些革命党人的亲笔信掩埋于饭菜之中。
就这样,在崎岖的山道上,邢金樵用自己年轻的躯体从容地穿梭于寺西苑与大昆之间,成为党组织的重要联络人之一,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各项任务。
1949年3月,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年仅20岁的邢金樵正式走上了战场,参加了解放东阳巍山的战斗。在战场上,邢金樵与敌人斗智斗勇,为革命的胜利建立了汗马功劳……
可惜的是,在3个月后的东乡大湖山清剿残余土匪战中,邢金樵和34位战士在战斗中因弹尽粮绝,壮烈牺牲。
六
如果将应怀易、邢金樵等烈士称为一线英雄的话,那么,“叫狗老师”邢传新则称得上坚守后方的二线英雄。
这位普通的中学教师,因为学得一手口技绝活,能将鸟、动物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特别是学狗叫,能以假乱真,他因此被村里人称为“叫狗老师”。
邢传新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中学毕业后考入北京高等工业学校,后在哈尔滨、青岛等地从事技术工作。
在抗日战争时期,邢传新曾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罪行和野心。为救济失学青年,培养抗日救国人才,1938年,邢传新毅然返乡办学,倾其多年积蓄充当办学经费,并延聘县内外名师12名,招收本地失学和外地流亡青年80多人,创办了坎流高初中四科补习学校。
“先有新青年,才有新国家”,邢传新除了担任校长外,还兼教数学,并重视抗日爱国教育。同时,对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减免学杂费,并免费提供膳宿。经过半年的努力,办学初见成效,高、初中学生经绍兴、嵊县会考,成绩个个合格。
1939年6月28日,会考前夕。受连日暴雨的袭击,嵊西大地洪水泛滥,公路交通中断。邢传新多次电告当局,要求延期或派员携卷监考,但均未获准。为了不耽误学业,邢传新雇用了两只竹筏,带着学生冒雨赴县城应试。当竹筏驶近倪家渡村时,因水流湍急,一只竹筏撞上桥桩,导致筏上的28名学生落水。因为熟稔水性,邢传新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奋力抢救,将大部分学生救上岸,而自己则不幸遇难……
七
应怀易、邢金樵、张珊珠烈士,献身教育事业的好教师邢传新,红色校董邢传炎和他的父亲邢契陶,更有从坎流走出的学者邢贲思、爱国领将邢震南,还有13位抗日阵亡将领……黑暗,阴霾,革命,战争,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他们都挺过来了。他们只有一个身躯,一支笔,一腔爱国情。然而,就是那个身躯,支撑起了一个时代的追求;就是那一支笔,竖起了革命的旗帜;就是那一腔爱国情,激起了整个民族的奋进。
而更令人自豪的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坎流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