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您正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家庭的欢乐;也许您正在情感的沼泽中苦苦挣扎,越陷越深……如果相信我们,请拨通我们的情感热线,给自己的心情找个出口,让喜悦与大家一同分享,让痛苦有人帮您一起分担,困惑也有人帮你解除……
早恋是一枚青涩的果子。如果我的高中时代没有出现那个人,也许我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
1
当我从四面环山的谷来镇,考取当年的××中学时,我们全家人都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考上××中学,就意味着我的脚一半已踏入了大学的校门。为了让自己的另外一只脚也踏入大学校门,走进学校大门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刻苦更加努力。
九月的一个黄昏,我穿着母亲帮我缝制的那件洋布衫,坐在操场的水杉树下读英语。九月的傍晚有一些燥热,我看见我的很多同学都在学校的小店里买冰冻汽水和棒冰吃。我没有加入其中,一则囊中羞涩,我的每一分饭钱和菜钱都是父母从土地里淘来的;二则呢,我似乎忙得连去小店的工夫都没有。考入这所中学的都是尖子生,我稍一松懈,就会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所有课目,我都名列前茅,不过语文是我最头痛的,我害怕写作文,害怕背文言文。直到某一天晚上,他突然走进我的视线。
那天晚上夜自修结束,我有个问题想问英语老师。走过语文老师办公室时,突然看见空荡荡的办公室,我们的语文老师正在灯下奋书疾笔。他伏在桌子上,门口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工作。多么敬业的一位老师!后来我就开始注意他。讲课的时候,他文静,腼腆,常常会莫名奇妙地脸红。他吟诗作词,下雨天还会撑一把戴望舒描述的油纸伞。语文老师姓王,我觉得他应该姓戴,雨巷诗人的那个戴。可是同学们都背地里叫他徐志摩,说他穿上徐志摩的长衫,活脱脱就是当年的新月派诗人。
因为眼睛里有了欣赏甚至说爱慕,所以我对语文课的兴致渐浓。以前听到酸溜溜的诗文总要不自觉地打瞌睡,现在却总是期待他的影子飘然而至。我还不断地向同学向图书室借小说借诗歌看。我知道自己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了他,并且知道这种暗恋的危害性。我压抑着,控制着,学习成绩倒也没有下降。
2
高二时,我们换了语文老师。换了新老师,我一下子无法适应,觉得刚刚充满了兴趣的语文课又回到了乏味的从前。
有空没空,我常常往他的办公室跑,古典诗文的理解,现代散文的写作,或者明明知道的一两个问题,只要瞅着他的办公室没别人,我就一溜烟往那里跑,名义上是请教,实际上是醉翁之意。而他也总是耐心地解答。高三时,听同学们说他已有女朋友了,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冰窟。我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但我的预感明白无误地告诉我,这就是真的。因为我再也看不到他伏在办公室里看书批改作业的身影了,星期天也看不到他骑车往家赶,而是拎着包往车站跑——与回家的方向恰恰相反。我失望忧虑,心神不宁,成绩开始大幅度滑坡。
高考时,我理所当然地考得一蹋糊涂。那一刻,我觉得特对不起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高考结束回家,我又一次神差鬼使地往他办公室走,还没到门口,他就有感应似的迎了出来,问我考得怎么样。当我红着脸,低着头说考得不理想时,他好久都没有说话。我抬头时,却接触到了他眼中的惋惜,遗憾,怜爱,还有很多很多的内容。没由来地,高考失利竟然被一丝莫名的喜悦所冲淡。
那年,我进了另外一所学校读复习班。从这年的9月到11月,我们保持着通信联系,我写信,他回信。信里的内容,除堂而皇之地向他请教问题外,我也欲隐还现地透露了自己的一些思念,一些青春的萌动。他也隐隐地向我表达了一些好感。
11月底,我突然听到他将于元旦结婚的消息。这消息有如晴天霹雳,一连两个星期,我都硬撑着没有给他写信,而他似乎一无所知,信一如既往地发过来。12月中旬,我回他一封信,大意是说,即使我考上了大学,也只是实现了半个梦想。没有他,我的人生将永远不会有亮丽的色彩。信的结束,我还用铅笔画了一颗破碎的心。信发后,我就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他的回信。在那段时间,我卖东西忘记付钱,写信忘记贴邮票,蒸饭忘记放水……
回信终于接到了。他说,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他说,相思意已深,白纸书难足。厚厚的牛皮信封里,是两枚晶莹剔透的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