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节,天公作美,千年极寒的阴冷被春光融化得如此的温暖和明媚。正月初一,我们在小叔家早早地吃完中饭,当时钟指向11点38分时,我们一家人开着自己的私家车从三界启程,出发去无锡。
一路上,从上三高速三界入口处驶上高速公路,一直到无锡高速出口下车,全部行程只花了3小时还差十分钟。看着自家的儿女们都能驾车,父母的心情变得由衷的高兴。
然而,怀旧是每个人固有的心情,特别是上了年纪的父亲更是如此。父亲说,以前去一趟无锡真的不容易,而如今去无锡的感受是今非昔比了, 以往20多个小时的行程如今只需3个小时就到了,现在的交通真是好啊。因为母亲是无锡人,每逢佳节倍思亲,尽管有那么多的亲人在无锡让父母牵挂,但对于要晕车的父亲来说,每次去无锡总是令他心有余悸。上午七点乘上三界开往上虞的班车,转乘火车去上海,又得在上海火车站下车签票后转车去无锡,这样折腾下来,要到第二天凌晨5点才能到达无锡火车站,20多个小时的路途颠簸,真的让父亲够受。
讲起关于去无锡的往事,父亲的记性是出奇的好。他说,40年前,从上虞去无锡的火车票价是5.2元,而如果换乘棚车(就是没有座位的车厢,许多时候是堆放物资的,有时候关押送到各大城市的肉猪,一旦春节时,冲洗干净后改乘运送旅客了)百来号人挤在同一节车厢内,大家都坐在自带的行李上,这样的火车票只需2.7元。因为妈妈在无锡长大不懂农事,在农村挣的工分要比当地妇女少得多,所以当时我们家的条件比当地人要差得多。为了省下接近一倍的车钱,每次去无锡,他们选择的车厢总是棚车。带上尚年幼的我们姐弟和七七八八的行李,20多个小时的旅途所经受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每次晕车的父亲到达无锡时总是大病一场。因为日子过得拮据,每次去无锡给父亲留下的记忆,总是艰难大于亲情。
一路上,宽畅的四车道高速公路由浙江一直向无锡延伸,知道父亲要晕车,儿女们开车总是格外地小心和稳当。行车至嘉兴服务区,我们让父亲下车休息一会儿,顺便也上一下洗手间,这又引发了父亲的话题。他说,想当年乘在棚车上,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放一个木桶,就是公厕了,那种滋味真的让人难以忍受。
进入无锡地界,电话那头的舅舅开始为我们导航,舅舅说,无锡有五个高速出口,东、南、西、北再加无锡出口,舅舅让我们在无锡出口处下高速,先去他新乔迁的新居,他在那里接我们。
父亲见到舅舅的第一句话仍是让他感慨了一路的那一句:以前20多个小时的行程,现在只需3个小时,真是天堑变通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