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听着这首温暖的歌,心里更增添了几分焦急。由于身在特殊岗位,我每年都放假很晚。临近年底,我才有暇补充年货,老妈喜欢吃的年糕、女儿喜欢吃的柿饼、婆婆喜欢喝的茶,把平时没有买齐的年货购买完备,才开始赶回老家。
在路上,卖春联的小摊一个紧挨一个,到处悬挂着大红的福字,红彤彤的窗花剪纸,还有那匆匆开着私家车的,骑着摩托车的,大包小包徒步赶路的,无一不是回家的身影。看到这些,心头便像燃起一把火,回家的心情更为迫切。
车子越往前行驶,街头上的年景越是热闹,不断有窗花贴上窗户,有春联贴上大门,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门楼的两边。临近老家时,已是下午一点多钟,沿路所有的人家早已“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了。
就在这时,平时自认为保养很好的爱车,不知怎么出现一点小状况,“嗡嗡”的声音很不寻常,老公一边试探着继续开,一边直嘟嚷“怎么了”,我是车盲,对这个一窍不通,平时也懒得摸一摸方向盘,听着这“嗡嗡”声响,只有干着急的份。
老家距我们这里三百多里地,平时感觉不怎么长的一段路,在新年来临的最后时刻竟然觉得是那么漫长。看着老公两条紧皱的眉毛,不由乐了,原来他最心爱的车,也有不听指挥的时候。因为噪音太大,怕车子再出什么故障,只好把空调关掉,以便减少噪音。我和女儿平时就穿得有点单薄,这样一来,便感觉外面冰冻严寒,车内亦是冷飕飕。我把备用棉衣捂在女儿的身上,尽量不让女儿冻着,自己则抱紧了身体以便取暖。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了四个多小时路程,终于看到静静覆着炊烟的村庄了,甚至看见了老家屋顶上的烟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把车子停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时候,早就有人给家人报了信,几位本家老人远远迎出来,站在路中央,望着他们苍白的头发,我想,原来他们站立的地方,才是我们心灵停泊的方向。
等靠进老家的场院,下了车,平时不相识的乡邻也前来问候,一声“回家了”卸去了一路奔波的劳累。母亲拉我坐在炉边,叫我把手搭在火炉旁,告诉我,老家现在兴烧一种炉子了,省煤,节柴。又问我冷不冷,路上走了多久?我告诉母亲,“不冷啊,车上有暖气呢!”我一边搓着冰凉的手,一边心里在想:有家在前面等着,再冷心里也会暖融融的。
母亲笑着点头,其实我想,不是因为车里的“暖”,而是感动于那一声“回家了”的问候和母亲关注的目光。俗话说,“亲情胜过三春暖”,这才是三月的春风,是暖暖地拂过来的久违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