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菜”系统工程
请从“减费”开始
一路追踪,从田头到批发商,“流通环节”的成本已然清晰呈现在我们眼前。
商务部官员曾表示,他们调查过一对上海贩菜的夫妇,每天凌晨2点就要起床,十分辛苦,一个月下来赚到的钱也就等于上海当地的低保收入。从本报记者追踪的这一车菜来看,确实如此,种菜的运菜的贩菜的,都很辛苦,都不赚钱。
商务部的调查,要比我们权威和全面。我们做这个调查,并非简单重复描述种菜卖菜有多艰难,而是希望从一个个流通环节中寻求这样一个答案:田头商的“菜贱伤农”到餐桌上的“菜贵伤民”,中间的这些流通环节的加价中,哪些是可以在不伤及老百姓利益的前提下,可以避免的部分呢?
我们再把寿光这一车5万斤菜的“流通成本”列一下。
第一步,把这5万斤菜从田头装上车,收菜社大约要雇用20个人,给的工资是每人100元左右,这个环节的成本,是2000元。
第二步,把这5万斤菜从寿光运到南京。收菜社给司机的费用是固定的4500元。
第三步,把这5万斤菜从车上卸下来,运上批发商的案头。这一笔费用比较复杂,因为山东的批发商在南京雇人卸货、看摊、过秤、出售,都需要给工资,自己在异地的食宿,租房子吃饭,都得算。这一步里比较明晰的是摊位费和进场费:摊位费一年8万(据说今天起还要涨30%),按350天算,一天就是230块钱,进场费1596元,这样一天在这一步的加价,就是1800多块钱。
第四步,从批发商到零售商的加价。
第五步,零售商到餐桌的加价。
理论上,每一步都可以省出钱来,但是需要注意,我们强调的是“不伤及老百姓利益”。这里的老百姓,包括了菜农、运输者、批发商、零售商。他们以贩菜为生,不能以压低他们的利润来降低加价成本。
菜农方面,我们希望不但不能压价,还要适当提高收菜价格。司机方面,他已经很厚道地亏本运输了,批发商和零售商的利润要保证,他们给雇工的工资也不能少。刨掉这几个环节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这样几项——
一是油价。不可否认,油价的上调在运输环节给了巨大的压力。如果油价能低点,运输环节就能少加价。
二是物价。如果生活成本的涨幅能小一点,也对抑制菜价有一定作用。
三是摊位费和进场费。如果说,上述的油价和物价的调控有客观限制难以施展的话,那么,作为行政收费的摊位费和进场费,是最有弹性空间的。而且,这种“坐地收费”还不像其他加价的环节中都凝集了劳动者的汗水。
调控菜价,避免“菜贱伤农、菜贵伤民”是个系统工程,课题很大,也考验政府智慧。但是,降低过高的摊位费和类似“冰块进场也称重”的不合理进场费,总谈不上是“系统工程”,难度很大吧? 编者
山东寿光、江苏南京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