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源、树有根、人有祖。每个人都有姓,每个姓都有各自的祖先、各自的根。
我们陶家的根在嵊州,统称叫上八府(以钱塘江为界、东为上八府、西为下三府,即杭嘉湖),但我却出生在杭州,自从10个月过继给堂伯父到临安后,从没有回过祖先的故乡,只听我母亲说,我们祖居的地方叫横山岭下,是嵊州与绍兴的交界之地谷来镇。我的爷爷有七兄弟,有五个成家,叫得出名字的,还有两个堂兄分别叫乌狗、乌毛,可能是由于父母怕养不大,都取了个较贱的名字吧,其实我们这一辈是“福”字辈。
最近,我们临安的几个本家决定驱车赴嵊州寻根,此时的心情真是感慨万千,数十年来,我一直有这个愿望,特别是转业回地方后,寻根的念头就更加迫切。一次次相约,最终都没有成行,这次可是动真格了,能不激动吗?汽车一过绍兴市,我们来到一个叫陶家厂的地方,这是本家陶正方要找的地方,因为他父亲经常念到这个地名,汽车拐弯约走了一公里多一点路就到了陶家厂,下车一打听,村里的年轻人都上山掏笋摘茶了,我们问了一对陶姓老人,可惜因年老耳背而问不出结果,后来还好碰上了一位中年人,由他带路去找一位陶家长辈,最后找到的一位老人思维清晰,说陶家厂大多姓陶,但这里的陶家也是从六翰迁来的,听说这个村子的陶家曾出过六个翰林。在六翰村证实,陶家厂老人的说法是正确的,可不知为什么?如今的“六翰”已改成“六岸”了。
一过六岸就到了嵊州地界的鲜潭村,据说鲜潭村以蔡姓居多,我的生母姓蔡,我很可能又是鲜潭人的外甥。
当我们到达里岙村时已近中午,我们在陶德水本家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堂叔家,这里的山势地貌与我们临安差不多,不宽的马路,两面的山势较高,吃中饭时,在嵊州报担任过总编的的陶瑞兴本家也特地从城里赶来。咱们一起畅谈陶氏的祖先,陶氏家族的分布,还谈到陶氏名人光复会创立者及领袖之一的陶成章、国民党内受人尊敬的长老陶百川和著名教育家陶愚川兄弟俩……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油然而生。因时间紧迫,我又急于要寻找横山岭下这个地方,因预先打听过这里有陶士强、陶士勇两位本家,并还知道陶士勇的儿子叫陶小武,最终确认这两位本家真实地址的是在去陶家村的路上,因为这里确实有个陶家村,但这两位本家都不在这个村,并且还得知这两位本家已病故,而陶小武仍住在横山岭上,当找到陶小武向他问起我们陶家的辈份时,他很顺口地背出了我们陶家“国家尽忠显,万福士贤良”的十字谱,与我父亲传给我们的完全一致,终算找到了陶家的根,那个兴奋劲真是无法形容,小武的大名叫陶贤斌,算起来是我的孙辈,一问年龄也60多了。当我们来到横山岭下询问时,意外地遇到了我生父的寄拜侄儿俞大哥,他还能准确地叫出我生父和大哥的名字。这才是我真正的故乡。因为故乡的定义是我们祖先出生、恋爱、劳动和死去埋葬的土地。我太公太婆的坟就在前面的半山腰里。我站在小溪边久久地望着眼前的山峰,本来真想去拜祭一下祖陵,因这次纯粹是属于探路性质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只有等下次了。
当我们在绍兴南岸村找到乌狗、乌毛的家时,已是下午3点多了,后来才得知两位堂兄已作古,两位嫂子都健在,还有两个侄儿,而且都按辈份取名,一个叫陶士荣,一个叫陶士明。我们双方都留下联系方式,还一起合了影。
第一次的就这样结束了,但它对我留下的印象之深刻是任何一次旅游都无法比似的,这便是我国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