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一场农村文化秀——“种文化”成果展、才艺决赛、村歌大赛、大展演暨颁奖晚会等一系列活动,在嵊州高调举行。这些来自于嵊州各乡镇、各街道的泥腿子、邻居大嫂、隔壁大叔们,以主角的身份,在文化领域展示出了自己的“真功夫”,亮出了自己的真风采。
如果用一个词为标准来衡量一个城市,不同的时代,选择会有所不同,而如今,轮到“幸福指数”登场。什么是幸福?财富、健康、蓝天、碧水、清新的空气、靓丽的风景,更需要一种平和、从容的心态,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在嵊州的土壤上生根的“种文化”,亦野亦雅,结出了累累硕果,丰富着“幸福”的内涵,改变着农村的文明风尚。
“种文化”的民间土壤
如何提升农民的幸福指数?口袋空空、画饼充饥,当然不可能幸福,但有了票子却精神空虚、百无聊赖,同样没有幸福可言。几年前,嵊州以“越剧大巴”等形式送文化下乡,反响很好,但是,毕竟不能天天“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嵊州广大的农村历来不乏文化的土壤,田间地头、哼唱之间,都藏着或多或少的艺术因子。让农民参与进来,既要“送文化”,也要“种文化”,让文化的“种子”茁壮成长在乡村大地——2007年,这一思路成为嵊州上下的共识,一时之间,嵊山剡水之间“种文化”势成燎原。
舞狮是崇仁镇的传统文化节目,近几年来“种文化”活动的开展使当地农民受到了鼓舞,舞狮队员越来越多,他们先后到杭州、绍兴、上虞等30多个地方进行表演。甘霖镇是女子越剧的发源地,2006年,该镇组建了娘家戏班,每年为游客演出上千场次,累计接待游客10余万人。娘家戏班演员还穿上戏服去施家岙村的“四工亭”和剡溪竹排上演出,让越剧寻根游的内容更加丰富,从而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嵊州尝试“越剧寻根游”。记者发现,在嵊州农村,越剧、吹打、舞龙、舞狮、高跷、目莲戏、围棋……深厚的传统文化积淀,为“种文化”提供了丰富的资源。
“种文化”的自我实现
在刚刚结束的“种文化”成果展上,一位农民喜滋滋地说:“以前在台下做观众,总感觉不过瘾;现在我们自己‘种文化’,节目就从生活中来,我们爱参加,也爱上台表演。”他的话说出了广大农民兄弟的心声。
“那一日,钱塘道上……”一曲“梁祝”,委婉动听。七十多岁的蔡兰香,没有想到到了晚年还能教授一批学生,应长乐镇沃基村之邀,她成了该村的“戏曲顾问”。看到蔡老师来了,聚集在“越剧角”里的村民们兴奋地要求她唱上一曲。越剧之乡嵊州不乏越剧爱好者,两年前,听到熟悉的尺板声,该村村民沈阿娇再也坐不住了,原以为是送戏下乡的演出,没想到“演员”和“演奏者”都是村里人,听着听着自己也开始跟着旋律哼唱起来。一双手把她往场上拉,“我不来的,我不来的”,嘴里这样说着,沈阿娇的脚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如今的她,已经成为“越剧角”的常客,女儿还掏钱为她置办了“行头”,在家的沈阿娇普通朴素,而到了台上,却神采奕奕,自信非凡。一百年前,越剧诞生在嵊州的农村,而如今,越剧从殿堂回到地头,成为农民生活的一部分。这样的回归,让人感叹。
已经有1000多年历史的金庭镇灵鹅村高跷大放异彩,10多米高的蜈蚣状会旗带头,接着有10来人组成的民乐队,后面是高跷队员,他们脚下踩的高跷,最高1.8米,最低0.5米,“大雁横飞”、“金鸡独立”、“猛虎跳涧”、“铁腿扫地”等动作让人眼花缭乱。“真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地道的高跷表演。”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啧啧称奇。
在金庭镇灵鹅村,会踩高跷的有500多人,占全村总人数近30%,能踩出多种技巧、有一定表演功底的就有100多人,由村民组成的灵鹅村高跷队已经走出了嵊州,踩出了村民自己的骄傲,高跷也成为该村的一张金名片。
“种文化”的“草根文明”
“跳排舞锻炼身体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再去当‘麻友’?”“排舞迷”史采飞这样形容她的业余生活。以前一吃过晚饭,就等着人家请她打麻将的电话,自从跳排舞以后,麻将被她抛到脑后了。短短几年时间,农村的乡风乡貌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多一个戏台,就少几桌麻将;多一队排舞,就少一些纠缠不清家长里短。
“阿宝,这顶是县官的官轿,这顶是新娘子的花轿,很久很久以前,这座石桥造好通行时,新任县官与一新娘子正好在桥头相遇,新官礼让花轿先行,一时传为美谈,新官桥村就由此得名了。”指着村口文化墙上的画面,崇仁镇新官桥村78岁的刘彩娟给11岁的玄孙讲着“新官桥村”的来历。自从新官桥村口的墙壁画上“孝、诚、勤、廉”图文并茂的内容、变为文化墙后,过往的老幼、恋人、夫妻、母子们总会有意无意地停下来,看看、议议。
向传统借力,向草根致敬,用最简单的故事、最纯朴的思维,嵊州农村的文化肌理正在悄悄变化,变得更加“接地气”,“种文化”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解构着回归、寻根与创新。(记者 郭梅红 文 张亮宗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