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艳

　　我小的时候，母亲在街头做饼。每到中秋节前几天，她就专门为别人加工过节的月饼。那几天，母亲一直很忙，从早上出摊到晚上回来，她没有一点儿空闲，没时间为我们做饭。刚开始，我和妹妹放学回来，就吃些饼，喝些茶水。刚吃时，觉得好吃，吃两个饼，肚子就觉得饱了。可到了学校不长时间，我们就饿了。母亲知道了，就让我们拿着钱到不远处的小饭店吃饭。

　　中秋节那天晚上，母亲终于闲下来，和我们坐在院子里赏月。记得有一年中秋节，母亲照例和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突然，她的头伏到腿上，9岁的妹妹喊母亲，但母亲并没有应她。妹妹抱着母亲大哭起来：“妈妈，你真命苦啊，你怎么坐着坐着就死了呢？”母亲被吵醒了，抱起妹妹说：“娃儿别哭，妈妈只是睡着了。”

　　我们明白过来，都怪妹妹不懂事，乱说话。母亲一边怜爱地哄着妹妹，一边对我们说：“刚才可把她吓坏了，你们不要再说她了……”

　　每年中秋节过后，母亲会休息几天。一个平常好像浑身有使不完劲的人，这几天却变得极其疲惫，常常倒头就睡。有时我们放学回来，发现她还在睡觉。我们知道她太累了，就自己忙着煮饭、烧菜。可不一会儿，母亲就被吵醒了，一脸歉意，用毛巾揩一把脸，就忙碌开了。

　　后来，我们长大了，母亲再也不在街头做饼了。可每临到中秋，母亲都会做一些饼，分给我们姐妹。每每吃上母亲的饼，我们就会想起当年事，好像又回到了幸福的童年。

　　5年前，母亲过世了，我们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饼了。为了表达对母亲的思念之情，我都会自己做饼。发上几斤面，着一只旧式煤炉子，上面放上平底锅，准备好一些馅……

　　做饼时，我脑子里满是母亲的笑脸，想起以前中秋节的点点滴滴，想起她辛劳而平凡的一生，充满了感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