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墙弄台门里的阿婆,能腌制一手味道独特的酸白菜,深秋时节,阿婆都要腌制许多,结果几乎全都送给了邻居和亲戚,大家亲切地称她为“酸白菜婆婆”。
腌制白菜的日子到了,阿婆总是闲不住。我们劝道:“阿婆,您老人家年纪大了,这台门地方又不宽敞,今年就别腌了。”可阿婆就是不依,她说:“我想腌一些送给大家尝个鲜,左邻右舍的,应该这样的!”阿婆主意已定,便开始忙碌了。
大白菜几乎晒满了整个台门的空地,那几天,有个别邻居的面孔不大好看,特别是那一对新婚夫妇,进进出出总是用手捂着鼻子。有一天,阿婆将已经切好的白菜丝用竹匾盛好,晾于他们窗下,只听“哗”的一声,白菜丝上已被泼了一大杯茶水。
我看了非常生气,想找他们评理,阿婆却心平气和地拦住我说:“阿昌啊,算啦,兴许是人家不小心之故。”
在阿婆的尽心“挽救”下,酸白菜还是被毁过半。
两个月后的一天,那位新婚的丈夫来找阿婆,讪讪地说:“阿婆,那天是我不好,不当心将茶水倒在您晒的白菜丝上,请您原谅我的不是。阿婆,我老婆有喜了,馋吃酸白菜,可市场上很难买到像您腌制得那么好的酸白菜,我想向您讨点,行吗?真不好意思!”
“行!可以!可以!我马上去取来。”阿婆听后,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地绽开了,将一大碗香喷喷、酸溜溜、黄嫩嫩的酸白菜送给那位丈夫。还说:“尝得味道好,再来拿啊!”
我听了心里很不平静,想阻止她,可阿婆向我摆摆手。从那以后,台门里的邻居关系变得更和睦了。
后来,阿婆搬离了那个台门,我们也搬进了城关镇。有时在路上偶尔碰到原来的邻居时,他们都说非常想念我们,对阿婆腌制的酸白菜更是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