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名叫钱玲飞。
她的身影像燕子般在七十位老人中间穿梭,双手不知疲倦地在他们身上游走、摩挲,送去温暖,送去关爱,送去暖暖的情意。端茶送饭喂药,洗屎洗尿洗澡,她原本光洁的双手变得那么粗糙。
她的话语轻轻柔柔,解开老人心中的纠结,驱散老人心中的阴霾。一声声甜甜的“大伯”“大妈”,叫得老人的脸成了一朵朵灿烂的黄菊花。
当年80岁孤寡老人周德忠,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糖尿病后期,生活不能自理,当年黄浦军校毕业生的飒爽英姿荡然无存,那晚景哪,才叫凄凉!怎么办?最佳的选择当然是去钱玲飞家啰!
“玲飞!玲飞!”周德忠又发出指令了。“大伯,小河淌水了?”钱玲飞笑盈盈地掀开周德忠的被窝,给他换上尿片。仅这个动作,一天得重复十多次。六年,得重复多少次呵!
“大伯,今天天气好,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钱玲飞向周德忠发指令了。周德忠被钱玲飞扶上轮椅,推到院子里。卧床的老人一个个都被推到院子里。
2011年12月15日,86岁的老人油干灯尽。临终时,他拉着钱玲飞的手:“玲飞……你待我……比亲生女儿……还亲,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爸爸——”钱玲飞叫得天地动容。“哎——”气若游丝的老人眼睛一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丝满足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火化,安葬,这位“女儿”全一手操办了。
其实,得到这种享受的何止一个周德忠?凡是住在钱玲飞家的老人,她都一视同仁。
糖尿病后期,双目失明,大小便失禁,腿脚不能行动的张苗生老人病情恶化了。三餐喂饭喂药,一天打二次胰岛素,钱玲飞从无一句怨言。张苗生儿子张华均从部队请假回来,钱玲飞马上买了两条棉被,让华均住在父亲身边侍奉老父亲……在钱玲飞和华均丝丝入扣的关怀下,张苗生于2月26日安然地离世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恬淡安宁去天国。钱玲飞送走了一个个老人,又迎来一个个老人。这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女人,真正读懂并做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要不,潘文花——那个患有严重心脏病、三天两头发病、生活不能自理的开元丝厂退休女工,为什么来到钱玲飞家后就不再发病了呢?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原来,钱玲飞的这一方水土,是用爱浸泡的。
写到这里,耳边又回响起韦唯首唱的《爱的奉献》:
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这是生命的源泉……
呵,忘了告诉你,这个名叫钱玲飞的女人,是博济养老院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