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一读今日的报纸,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就会涌上心头……
从1932年嵊州诞生了第一张报纸《嵊新民报》,到后来的《剡声日报》,再到1956年3月创刊的《嵊县报》,以及后来的《嵊县日报》《嵊县农技报》《嵊县经济报》《嵊州报》《嵊州日报》,直至现在的《今日嵊州》……当我们回味着报业飞速发展的同时,总会怀念一些老报人远去的身影,他们或坚毅,或执著,或从容,让我们看到了那些扎根基层、心系群众、踏实深入、善于思考的闪光点——
这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报人,在上世纪50年代,他常年坚持深入田间地头采访,笔下抓了一条条有关三农的“活鱼”;他钟情新闻事业,当好“守门人”,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弘扬正气,彰显了党报的力量。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他倾注一腔热血将苍劲的文字刻进报纸。他,就是当年的《嵊县报》主编周蔚如。
敢说敢写敢担当
初见周蔚如时,这位84岁的老人正伏案认真地阅读《今日嵊州》。“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即使眼睛看不清,但只要能天天瞅一眼当日的报纸,他心里就踏实。”周老的老伴笑吟吟地说。
1956年夏,在县委办公室工作的周蔚如服从组织安排,接手刚刚创办不久的《嵊县报》,担任主编一职。因为喜欢读报、写作,周蔚如在当时的小县城里享有“嵊县第二支笔”的美誉,经常有一些“豆腐块”、“小火柴盒”发表在《浙江日报》《宁波大众报》等报刊上。
“那时的报社,条件相当艰苦,5个人挤在市山弄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里,分工协作才能编辑出一张8开2版的小报。”说起往事,周老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
那时,社会主义社会还刚刚建立不久,全国的劳动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但也衍生了诸多矛盾。常年深入田间地头的周蔚如经常听到老百姓在抱怨:“干部干得少,挣得多!”
这话缘何而来?经过实地调查,他发现,村干部的工分补贴太高,即使平时干活干得少,但依然比普通农民挣得多。凭着一股“铁肩担道义”的执著,他用妙笔洋洋洒洒写就千余字的文章——《村干部工分补贴太高,影响村干部劳动积极性》,他认为,村干部补贴的工分过高,会使有些人养成懒惰的习性,进而影响到基层干部的工作作风。
此文一发,激起了千层浪。两位村干部还特地找上门来,提出了质疑。
“不对就是不对!”周蔚如并没有妥协,“我这文章揭露了当时的社会弊端。作为报人就应该实事求是,为老百姓讲话。”
“守门人”守出“党内警告”处分
在儿子眼里,父亲是一个正直的人,面对压力敢于承担,喜欢在棋盘间游走以平静内心的波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报纸的读者是大众,只有老百姓说好那才是真的好。”这是周老的办报理念,面对办报带来的种种艰辛,周蔚如没有退缩,反而将《嵊县报》针砭时弊的“铁面话”栏目经营得风生水起。
“铁面话”是一档民生栏目,百姓可在此畅所欲言,也可对当时的社会弊端提出自己的想法。“编辑此栏目的是一位20多岁姓邬的小伙子,年轻有为,而我是‘把关人’。”回忆起往事,周蔚如有一种一吐为快的感觉。
然而好景不长,“铁面话”的存活期不到一年就戛然而止。“因为说了许多真话,而且编辑小邬的家庭出身又不好,后来他被打成了‘右派’。”说到这里,周老陷入长长的沉思,仿佛在记忆的隧道中一点点剥开那段沉痛的回忆。
周蔚如不敢去安慰小邬,甚至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悲伤。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立独行往往会受到摧残。为此,周蔚如也背上了“党内警告”的处分。
1957年12月,周蔚如根据安排,结束了1年零4个月的报人生涯,主编工作交由另一位同志负责。1958年,《嵊县报》改名为《嵊县日报》,直至1961年2月停刊。
“虽然时间短暂,但1年多的新闻工作对我影响很大。凡事就要实事求是,公平公正,以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周老是这样说的,也这样恪守着自己的准则。在后来担任甘霖区委副书记时,周老对即将结婚准备置办家具的儿子提出了要求:不准到父亲任职的区域购买木料……
时光如水流逝,但当年报人的热血仍在周老身上流动着,不大的书房里随处可见摆得整整齐齐的各式报纸,老式的相框中有周老年轻时的缩影,也有被裁剪后整整齐齐压在玻璃相框后的报纸片段。
“这篇文章记录了我国航天史上的重要一刻,这篇是养生的文章……”指着镜框后的文章,周老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