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并非名副其实地“看”邮票。前几天的一个上午,趁着天空放晴,87岁的朱碧波在老伴的搀扶下来到阳台。熟练地拿起放大镜、摸到集邮册,嘴几乎要“亲吻”到邮票。“前些年,他一目失明,近来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也不怎么好了,但仍酷爱集邮,得空就要‘看看’。”妻子张水凤说。
朱碧波原名朱馨昌,原籍苏州,1926年4月出生于上海。上海解放后参加南下服务团。1979年11月到嵊县丝织厂任工会干部。此后定居嵊州。他几十年孜孜以求、刻苦钻研,注重将集邮与中国文化结合起来,曾在《江苏集邮》《集邮通讯》等多本国家级、省级杂志发表文章,并著《碧波文札》。这位有着80多年邮龄的铁杆邮迷是我市目前集邮时间最长的人,朱碧波总能将看似枯燥的集邮文化讲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
如期如盼的方寸天地
当朱碧波抚摸着这些年的“成果”时,口中总会喃喃道:“我现在看邮票,和过去看不大一样,每张邮票后都有我和它们的故事。”采访的那天,有那么一瞬,我看到他的喉头凸动,泪要涌出眼眶。
“孩提时候喜欢画画,喜欢色彩斑斓的图片文书,便常常来到父亲供职的英美烟草公司,有机会看到中日英美等国的信件往来。那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信封上夺人眼球的邮票摘下来,粘贴在爸爸送给我的大练习本上。”回忆起那段时光,朱碧波是快乐而无忧的。
童年的懵懂,青年的狂热,让他收集了一小箱中外各类邮票,然而一场时代浩劫,也让他珍爱的邮票消逝在历史的尘埃中。为此,他几天几夜茶饭不思。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朱碧波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服从组织安排在上海参加南下服务团,其间写了大量的集邮文章,并因此与苏、法、日、缅等国邮友建立联系,交换邮品和邮刊。“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群众性的集邮文化活动又在神州大地复苏,我的集邮热情又被点燃了。”朱碧波再次开始了自制首日封、集邮。在这位军人眼中,方寸大小的邮票更能展现民族的史迹,中国的复兴。
至真至情的文化之光
在邮政大厅采访时,谈及朱碧波,在场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异口同声地说出:“就是那位坐着轮椅,来得最早、跑得最勤的朱大爷。”逢首日封发行日,朱碧波便会在老伴的陪同下早早来到邮局,“几十年雷打不动,风雨无阻,朱老的精神令我们敬佩。”市邮政局工作人员朱苏娟说。
——最受启发的邮票。上世纪90年代,加入嵊州市集邮小组的朱碧波常常与大家分享交流集邮心得。一次邮友拿来一套《西藏人民在前进》邮票,精致的画面,鲜明的主题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回到家后,他多方查阅资料,并发表了多篇关于西藏文明进步的文章,越是了解得多,内心的渴望越强烈,多次前往集邮协会打探消息,当得知协会内有人去西藏出差时,激动的朱碧波连夜赶往对方家请求他带回一套《西藏人民在前进》的邮票。
——最难得的邮票。1997年7月1日,这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同时也深烙在朱碧波的心中。首日封发行时间是当天早晨8点,但狂热的邮友们几乎都提前几小时早早等在门口。朱碧波凌晨5点便在邮政局门口排队,大门拉开,“呼啦”一下,他被人流挤得“失去了方向”。着急的老朱急中生智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大声喊着:“救命!救命!”看到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朱碧波,邮政人员为他开通了绿色通道。“香港回归的邮票记录了我国历史性的一刻,将来我可以指着上面的图画给子孙们讲那一段光荣的历史。”
——最具文化的邮票。越剧100年、竹编、王羲之书法等被朱碧波视为珍宝,这些专题邮票记录了我市独具特色的文化,在全国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朱碧波抢到了这些限量发行的邮票。
后记
初夏的南国,温爽适宜。朱碧波静静地坐在阳台边,重复着以前的工作。裁剪日历,抹平首日封,贴好塑料薄膜,偶尔吟诗作对,请老伴帮忙记录。
“今天来自昨天,又将成为明天的昨天。这奔腾向前的长河,永不止息。邮票能为我们记录历史,给人启迪和教育。”在《碧波文札》中记录着这样一段话,“这些赤色邮票和中华苏维埃邮票,反映了中国不平凡的28年斗争史。实实在在的邮票见证了当时解放区条件之艰苦,设备之简陋,然而它们却是主题鲜明、设计较好,历史价值最高的邮票。”
不为集邮而集邮,而是从中学习历史,珍惜过去,这样想着,朱老已不是单纯地“看”邮票,而是用心去“赏”,用情去读那段刻录自己成长印记的中国变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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