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节节上 清风扑面来
以黑白两色表现大千世界之物,是易事,亦是难事。易哉,众人幼年时,均用白纸与黑墨进行过尽兴描绘,且无限洒脱。旁有赞声曰:“好画好画!”然而又有几多真品留传人世?如今画界中,稀世画作,价值连城,终非人人可登之雅顶,此谓难矣。
对于画,我是外行,只略认优劣,而不知其优劣之故。至于钢笔画,徐鄂麒先生有言:“钢笔相对于毛笔而言,是‘洋笔’;钢笔画相对于中国画来说,是新画种。对西方来说,属于素描画,是常见的,因为此笔随身携带,有本有纸,就可作画。而铅笔作画,易于修改;钢笔作画,就得果断肯定,刚劲流畅,对比强烈,细密紧凑。其细,可入微小处精刻;其广,可高度概括,题材不限。但在现在的中国画展中,钢笔画不多见。”如是,则钢笔画的少与难,显然矣!
此画为竹。梅兰竹菊,人称“花中四君子”,示:傲、幽、坚、淡之人世品质。它们不仅被人们作为感物喻志的象征,亦是咏物诗和文人画中最常见的题材,均源于对其审美人格境界之神往。
尤为竹:翠叶青片,竹节蒸上。正如一首顺口溜所说:“雪压竹子低,虽低不沾泥,明朝红日起,仍然与天齐。”宋文人倪思有一至十字诗《咏竹》表其内涵:“竹,竹。森寒,洁绿。湘江滨,渭江曲。帷幔翠锦,戈矛苍玉。心虚异众草,节劲逾凡木。化龙杖入仙陂,呼凤律鸣神谷。月娥巾帔静冉冉,风生笙竽清簌簌。林间饮酒碎影摇尊,石上围棋清荫覆局。屈大夫逐去徒悦椒兰,陶先生归来但寻松菊。若论檀栾之操无敌于君,欲图潇洒之姿莫贤于仆。”今徐先生用钢笔画又将竹之外形显现于人,诗与画均将竹所拥有的“劲节”、“虚空”、“萧疏”的个性,流露尽矣!它鼓励着人们自强不息,澹泊其中,傲然于世。
首次见到徐先生的《翠竹清风》,本人就被画面的虚实、浓淡、黑白、主次、上下、左右、密疏、厚薄、远近等等均处理得恰到好处而叫绝。画虽平面,见似实体;视似静物,尤见气势。翠竹节节上,清风扑面来。我曾将此画放置博客上,一位读者评论道:“功而赖其器,此话于此失去光彩,似乎应改为:成乃本于思,倚于艺。”吾尚补:“灵”,神也!人是万物之灵,皆可自居,然表演之物具有“灵气”,非常人所能也!
凭真情所外露的洒脱是人生历练,是历经人生况味之后的返璞归真。惟有热爱人生者才有真洒脱。真情地面对人生,生命的色彩才能来得真实自然;真实的自然也才能被己所意会。此画如人,徐先生是也。堂正、磊落、静思。坦荡才能释然,磊落方不萦怀,静思方能致远。容得下天地万物,如游鱼在海,飞鸟在天,自由自在。人如是,画亦然。
【徐鄂麒,钢笔画家,王羲之研究会副会长,浙江省漫画家协会会员,绍兴市美协漫画艺委会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