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即将来临,不管花多少钱,走多远的路,也阻挡不了人们回家的步伐。温暖的家正牵引着一拨又一拨的人,归心似箭,风雨无阻。
看到那些步履匆匆的身影,我便很自然地会想到年少时候在老家过的春节。那样的年龄没有过年“突击消费”开支的压力,只有饕餮大餐的享受;没有人情债的感慨,只有喜庆的狂欢;没有年纪大日趋衰老的恐惧,只有对长大的渴望和自豪,所以年少时候的春节是快乐的,是经常会被翻出来晒和回味的,那快乐和经常回味的春节记忆,还有和亲戚们特别是大姑小姨们的孩子疯玩的愉悦氛围。
亲戚之间集中迎来送往是传统过年的应有之义。小时候,父亲和其他三个兄弟,共四户人家住在一个台门里,砖木结构,楼上楼下,大大小小约20来人。由于交通不便,通信落后,亲戚之间的往来和联系较少,不少亲戚之间的见面周期是以年为单位的,特别是小孩子们的往来,所以寒假开始就掰着指头盼望过年,期待大姑小姨舅舅家的孩子们的到来,那种如买彩票般等待的感觉带来的巨大乐趣,是过年难忘的重要原因。
在迎来送往中,和南腔北调的表兄弟姐妹们分享各自的近况,捉迷藏,去田野疯玩,玩游戏;用崭新的一元、二元纸币压岁钱买炮仗,打牌“小搞搞”;听年长者讲故事;一起去邻村看戏,其实是去凑凑热闹,和看的内容无关。由于是大台门,相互多以板壁为界,三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有时候还睡在楼板上,大家经常为某个问题钻在被窝里打口水战,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大人也会参与的。当然争论的东西更多的是没有结论的,无所谓对错的,最后大家一笑了之。那个时候没有因为“硬件设施”简陋而产生的抱怨,唯有温暖、快乐和热闹。当离别时我们约定明年再见,又开始酝酿下一个年的喜悦。
如今,交通便捷了,通信快捷了,吃穿也可以随心所欲了,亲人纵然身处天涯,也恰似咫尺,手机和电脑如风筝一样随时联系着你我他。距离没有了。有些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逆,只剩下回忆了;有些可以仿制,可是没有了儿时的韵味,也只能是回忆了。